!”
铁旦大是紧张:“不必三句,一句就够了,只要他说一句‘放人’,这就行了。”
我忙问:“是不是用了特殊的方法之后,要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亮声道:“当然不是,要说的话,还是由他思想控制的。”
我望向铁旦,意思很明白,你有什么方法,使老人家说出你想他说的话来?铁旦涨红了脸。
情形很容易设想,即使克服了所有困难,但怎样才使得老人家可以使用帐上三句话的话来呢?(此段原文可能有误)
话由思想控制,也就是说,他思想只有说三句话的时间是清醒的,时间一过,三句话说完,他的帐目已经平衡,再也没有机会了。
在那么短暂的时间中,就算铁旦亲自向他说明一切经过,也来不及,老人家口齿一清,一连串“这个这个这个…”下来,三句话就过去了!
可是我看到铁旦的情形,心知了对我的“半空城计”一直不是很有信心,尤其是等了那么多天,依然音讯全无之后,亮声所说的情形,无疑是给了他另一个希望。
所以,他虽然也同时想到了困难的程度,但是他也绝不肯放弃。
我向他作了一个手势,示意他镇定一些,然后我问:“你所谓‘特殊的方法’,是什么意思?”
亮声道:“本来,无法确定他这三句话会在什么情形下说出来,也不知道是三句一起说,还是分两次或三次说。特殊方法,就是令他在一定的时间内,把这三句话,一下子说出来。”
我又问:“那特殊的方法,很复杂?”
亮声道:“解释起来很复杂,但是实行起来,却比较简单。”
我“嗯”了一声──世上任何事情,几乎都是如此,我又问:“简单到什么程度?”
亮声道:“注射一种激素,刺激他的生命密码的运作速度,也就是要他的生命密码起作用,立刻算总帐,别再拖延。”
我愕然:“这和人临死之前,注射强心针的情形差不多!”
亮声道:“对,类似。”
这时,铁旦双手掩住了脸,垂下头去,因为他也听出,在这方面的希望,等于零。
我忙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一点,是不是可以随时和你联络?”
亮声道:“当然可以!”
通话至此结束,我转过头来,对铁旦道:“老大哥,我们要正视现实,第一,我们无法接近老人家,替他注射激素。第二,就算有办法接近他,进行了注射,他极有可能随便说了三句话,就此结了帐。”
铁旦长叹一声,抬头向天。
我刚想告诉他,其实不必太悲观,我们的等待,不会白等,他是事关切肤之痛,所以特别紧张而已。可是我也觉得这样说,太过空泛,难以使他安心。
正在这时,白素向窗外一看,沉声道:“来了!”
我立时向穿外望去,心头一阵狂跳,只见有一行人,正在斜路上走上来,当前一人,正是那雌半雄。
我大是兴奋,也失声道:“来了!”
铁旦也看见了,他身子一震,竟冲动得想跳起来,不过他无法做到这一点,只是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我忙推着他,和白素一起下楼,我一下楼,就打开了大门,在门口,张开双臂,忍不住心中的高兴,大声道:“欢迎!欢迎!”
这一行人,这时也走到了近前,我一看到雌半雄身边的那个人,就呆住了!
那赫然就是铁天音!
我们正想尽了方法要去救他,他竟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而他却十分自然地叫了我一声:“卫叔,我老爸呢?他可好?”
我侧身一让──好在让得快,不然,铁旦的轮椅,非掸在我身上不可。
铁旦的轮椅直冲向前,铁天音也奔向前来,父子相会,铁天音双腿一曲,跪倒在地,两人立时相拥在一起,此情此景,极其感人,所有人,都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