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取其辱。

“我只想知，刚才的记忆里，大哥要去哪里？是不是他这一去就再没回来？”我苦笑着，如果不能知全答案，至少解开一条疑问也好。

天空中的风很温和，两边岩石里的青草刚刚返青发芽，空气里到都是草的清香（我觉自己真的很小，应该是咿呀学语的年龄）…

他的睛和眉都显得过分细长，嘴又过分红，当他运气发功时，脸肌肤焕发一神奇的近乎透明的白，鼻尖、颧骨等位渐渐地莹白如玉——

这一刹那，我脑里浮起了所有关于大哥杨天的记忆，甚至很多事情都是我不知的，那些都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大约在人的记忆力成熟之前的阶段——

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找到思想本不可能存在的记忆——“大…大师，告诉我，大哥去了哪里？”

“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天黑之前，我就能返回。给你带什么好呢？是士兵们的青铜剑还是女们的象牙梳，或者是吴越国贡的血珊瑚？夜郎国送来的夜明珠？丽、琉球两国的佛舍利…”

“给我…你的手。”他缓缓向我伸手，肌肤圆细腻，五指细长柔。

男孩清秀的脸上现了极大的困惑，双手离开太，同时在自己前额上。

男孩笑了笑，双手在额那些堆叠的皱纹上狠狠一抹，黯然回答：“很多问题，答案都在你心里。如果可以调动涌泉之下五行之，上升至天灵盖、大小脑，自然可以找到解释一切的答案。你找的东西，往往就握在自己的掌心，人的生命存在于世间，造主已经将所有未来的轨迹写在每一个个的掌纹里，解读它们——你可以自己试着解读它们，我相信你一定能…”

“看着我的睛…”我抬起，目光与他的神接，心里蓦的产生了“礼谟拜”的冲动。他的神里充满了平和仁慈的光辉，这只有在得僧睛里才能看到的心如止的圣洁之光，如今却是在一个七岁孩里现的。

太明晃晃的，晒得我仰面打了个嚏，瓶也落到一边去了，但大哥一边叙述一边陷了沉思，本没注意到我。他的材那么大，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把全的光都遮住了，让我觉得天地之间，只有他是唯一主宰。

大概有五分钟时间，他一直凝视着藤迦的脸，反复用这句话询问，可惜，藤迦一直在昏睡中，毫无知觉。

大哥把我抱在怀里，取一个瓶摇晃着，把靠近我的嘴（天哪！我那时还是吃的孩吗？）。

我怔了怔，不由自主地跨上一步，伸手，覆盖在他掌心里。

手心里的消失了，男孩眯起睛，审度着我的脸，良久才发一声带着无限神往的惊叹：“你的脑细胞竟然…竟然穷极分化到如此的地步？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他低下仔细看着自己的掌心，再抬起来的时候，神已经有了极度受挫的尴尬。

“她明明是醒着的…明明可以转瞬间醒来…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突破这一层窗纸呢？”男孩的忧郁目光转向我，突然间眸里似乎有火一闪，如同暗夜里突然现、一举划破天际的星。

我苦笑起来：“没有记忆力之前发生的事，我怎么可能记得？这些东西在我脑里不可能存在的…”

大哥脸上长满了胡须，鼻下、嘴下、两腮、颌下，到都是，有几厘米长，可见很长时间没有剪过了。

一浅淡的传我的掌心，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我伏在大哥的背上，行在一条崎岖之极的山路上，直到停在一堵断崖边。

我转动着珠向断崖下看着，下面是数不尽的巍峨殿，楼宇重重，绵延不绝。

“你好吗？你好吗？你好吗…”男孩一直喃喃重复着，每一句都在变换着不同族的语言，起初还是比较常见的中文、日语、韩语、俄语、英语、法语、泰语…到了后来，越变越是古怪，甚至有十几语言像鸟叫、像声、像怪兽哀嚎。

男孩仰面叹息着：“楚人一炬，可怜焦土。他要

既然张百森都称他为“大师”这个称呼总是不会错的。

我不知时间是如何逝的，当光不再晃，微凉的山风呼啸而来，天渐渐昏黄，然后是一闪一闪的星星次第现。我无助地躺着，等待大哥的再次现。那个时候的我，其实什么都不懂，没有任何思想意识，于完全的懵懂状态…

我看过无数次自己的掌纹，十字叉、三路叉极多，一般算命师会把这个现象解释为“一生劳烦忧，永无止息”——这样的话听多了本不得要领，徒增烦恼。

张百森只是沉默地抱着他，这个在中国大陆江湖中地位不可攀的人，在男孩面前，始终都是态度恭敬，丝毫不敢逾矩。能以一只右拳击败枫割寺数位手，他的武功即便不是全中国数一数二的，也至少要排名在十大手之内，的确让人衷心佩服。特别是他一举一动中表现的浩然正气，是我平生所见的江湖人中首屈一指的。

当然，我还不知那些飞动着的彩东西叫蝴蝶，只是觉得它们飞起来的时候很好看，更觉得肚好饿，需要很多东西来填满它。

他在我的额上轻轻亲了一，然后托起我，放在三块石垒成的“窝”里面。石的方位布置很巧妙，恰到好地把我的肩膀和腰夹住，无法动弹。

大哥开说话了，带着重的倦怠：“你知吗？这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殿，藏着史前文明里最不可思议的秘密。你这么小，我总对你说这些，你会不会烦？”他看着我时的神温柔而慈祥，但我却不理睬他，除了拚命喝，神一直都在追逐着一群黑底红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