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水始终没有出现。
周雪每天都来我这里坐上两个小时。别的朋友来看我的时候,她就远远地走开。
常和阿水在一起的那个朋友也来看过我,我随口问他阿水近来怎样,那个朋友叹口气,只是摇头。我不便多问,只好将这个没有答案的迷题深埋在心底。
我回到家里继续休养。两个月的时间一晃即过,我的伤腿已基本上没问题了。
周雪来了,还提了很多吃的东西。她帮我母亲在厨房里做了一会儿家务,才来到我的房间,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博士那边有情况了?”我打趣地问她。
她摇摇头,侧过脸望了我一会儿,才说:“我姐,走了。”
我“噢”了一声,笑笑,想了一会儿,说:“走了,也好。”
周雪伸过一只手握住我的手心,神情郁郁:“我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呢?”
我任由她握着,仰脸望着天花板,想象着周晴坐在飞机上的样子,她会不会正凭窗眺望呢?
“峰哥,你不会怪我吧。”周雪很低的声音说。
“怎么会?”我看看她,冲她笑笑“不过,你得赔我?”
“什么?”周雪一惊,定定地望着我。
“你把我的老婆给说跑了?你得赔我一个。”我一脸严肃地说。
周雪睁大了眼睛,半张着口,呆了半晌才问我:“你开玩笑吧?不会真想让我嫁给你吧?”
我心中一动,有一个顽皮的念头冒了上来,故意仍是庄重地说:“父债子还,姐债妹还,天经地义嘛。古人不是有姐妹易嫁吗,再说,你自己提出来,要嫁给我的。”
周雪的嘴张得更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天哪?你真这么想?----那我成什么了?”
我紧了紧她的手心,竭力控制住笑容,一脸失望地问道:“你真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呀?”
“不,不。你等一会儿,我一时转不过这个弯来。”周雪摇了摇头,眉头皱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你真的觉得我们…?”
“你不喜欢我?”我故意问她。
“不是不是。”周雪用力摇摇头。
“你不爱我!”我狠狠地说。
“不是不是。这是两码事!”周雪脸都憋红了,还想解释,却突然从我的眼光里看出了什么,立刻大叫了一声:“啊,我不干!你逗我玩!你这家伙真够坏的!”
说着从我的手里抽出手掌,笑着用力打在我的肩上。
我也大笑,一时觉得颇为痛快。
吃完晚饭,周雪又回到我的房间,仍然坐在我身边的沙发上。
“你想说什么?”我看出她有心事,轻声询问她。
周雪抿了抿嘴,嘘了一口气说:“峰哥,你刚才真的把我给吓坏了。”
“不会吧,你还当真了。”我微笑着说“我一直当你是小妹妹,跟亲妹妹一样。说实话,虽然你现在也是个大姑娘了,而且的确也很漂亮,可是在我的心目中你还是当年那个才到我一半高,脑袋顶上梳着两个小辫的小姑娘。”
“我知道。”周雪静静地笑了,望着我的眼睛说:“其实你不知道,我上中学那会儿真的喜欢过你,一直到上大学,你都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那时候我还特妒忌我姐,只恨自己生晚了,不信你问我妈,我那会儿老偷偷抱怨他们把我和我姐生反了,不然,你就是我的。”
我有些愣了,看了她一会儿笑着说:“你不会也拿我开涮吧。”
周雪眼中晶光一闪,随后也笑了:“那时候我就认识你这么一个男人,除了我爸之外。我总不能爱上我爸吧?”
我也大笑。
周雪自个儿笑眯眯地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又说:“其实,刚才我特吃惊,不是怕你想娶我。”
“什么意思?”我愣住,不明白她的意思。
周雪又神秘地笑了,转目盯着我的眼睛:“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根本没我。”
“不明白。”我看着她,对她神秘莫测的神态感到很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