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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人(2/2)

本来,依我的格,一定会求师父带我同去,但一来铁实在还需要人照顾,二来我们又要赶往三姓桃源,便只好老实地

疯丐笑着说:“你们放心,我讨饭也不会讨到你们家,江湖上已是刀舐血,讨饭还要提心吊胆。”

谁知疯丐猛喝一声:“慢着!”手中竹杖陡地挥,挑起地上两柄匕首,化成两闪电光,穿过原来的窗疾飞去。

疯丐长叹一声,摸着掌印,似在回首前尘旧事:“当年我是惨胜。赤老三的朱砂掌再多半分火候,我也会命丧当场,这招『三潭印月』,是朱砂掌的杀着,我虽然闪过要害,但一条左臂也险些儿给废了。事后调养了半年,才能运劲发力,至于朱砂掌的赤红印记,却似终不能尽褪。”

师父皱着眉,沉半晌,缓缓地说:“想不到赤老三也来凑兴。这老小在一对朱砂掌上下了四十多年工夫,倒真不可少觑。”

至于扬州疯丐大闹连云寨,自然是另外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了。

说罢扬长而去,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们有事情办,不妨先走,叫化自有找人的法门。”

面向我招手,我便拉着祝香香向他走过去。到了他的前,才听见王家兄弟说:“前辈的威名,早已从扬州传遍江湖,刚才的一,分光捉影,除了前辈的『打蛇随上』,谁还会有这份功力?”

师父望着我们,似是看透我们的心意:“赤老三一击不能置我于死,给我废了右。”

这时铁从床上下,扑倒在地,朝师父直叩,哭着:“前辈,你好歹救我叔叔来。”

外面的各路人也想不到疯丐会如此直接,一时之间起了阵小动,议论纷纷。良久,王家兄弟才说:“前辈要讨面,给梁,都要有个理由啊。总不成一时兴,便叫这么多朋友空手而回。”

祝香香笑着说:“你把日军的宝藏献给况大将军,我担保他一定把你留在边。”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发觉祝香香中有忧虑,动了动,但没有说话。(后来我才知,她是觉得师父为了不让我们担心,有所隐瞒,而最后亦证明,她的忧虑完全正确,师父没有告诉我们的,赤老三的两位兄长,赤老大和赤老二,都是朱砂掌的手,功力和赤老三只在伯仲之间。)

我和祝香香听到连云寨的名字,都摸不着脑,不期然朝扬州疯丐望去。

我听到师父这样说,大喜过望,急着:“师父,原来是你的手下败将,那么事情好办了!”

疯丐哈哈大笑:“卫斯理,好名字!”

但,路总是要上的,何况还是和我最的祝香香一起。

疯丐哈哈大笑,一把拉上衣服,脚尖一挑,用巧劲把铁踢回床上:“我说过揽上的事儿,难还丢下不吗?”

师父静了片刻,狠狠地吐痰,:“我们只是比武,犯不着分生死。”

在祝香香持下,铁睡了唯一的床,而我和祝香香,则一起睡在地上。对我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我、祝香香、铁,都惊叫一声,想不到疯丐这样的绝世武功,也曾给人打得伤重如此。

祝香香突然说:“铁,你不是一直想将军吗?”

王家兄弟齐声说:“前辈言重了,后会有期。”

起初,我还不知他在笑甚么,但很快,我也明白了,禁不住也笑了起来。

扬州疯丐把面一扬,双目神光炯炯,冷冷地问:“那么,叫化想向大家讨个面,把这些小孩揽上了,不知还盖不盖得住?”

但是,虽然我刚拜师,却很快要和新师父分开。因为当铁再醒来时,第一句说话便是:“叔叔给连云寨的人拿了去,快救他!”

离别的时候,我和铁都依依不舍,的握着手良久。

王家兄弟的声音有悻悻然:“恭喜前辈收得好弟,有空请来飞刀王家一叙,自当竭诚款待。”

这也真是理,在当时的社会,科学并不发达,人,便是传递消息的主要工,说到耳目众多,谁也及不上丐帮。

第二天清早,铁神好多了,谈到日军宝藏的用,铁说他和叔叔都想将宝藏用来对国家有益的事,可是还未决定怎样使用。

我望着疯丐的目光,不再犹豫,翻跪倒,三个响下去,大声叫:“师父。”

师父走后,我和祝香香安了铁一会,便各自睡觉。

呆了呆,挥了挥手,才大声说:“好主意!”

疯丐拿起竹杖,正离去,忽然又转过来,望着我笑了起来。

:“不是想,是一定会。”

(后来,铁跟着况大将军南征北讨,自己也成了大将军,中国近代历史上影响最远的几场战役,和他都有莫大关系。当然,那已是很多年后的故事。)

谁知师父冷笑一声,褪下半边鹑衣,左面肩膊,赫然印着淡红的掌印。掌印周围,伤痕累累,看来是骨碎裂得绽开成的伤,虽然早已痊愈,但仍然目惊心。

况大将军统率雄师百万,官阶极,而且英明神武,极得人民,一向是铁的偶像。将宝藏给他作为军费,再投大将军下,对铁来说,的确是最佳选择。

疯丐大喜,用竹杖把我轻轻挑起,说:“乖。”跟着又大声说:“娃儿是叫化的徒弟,这理由够好了吧!”

当时,我还以为大家是给师父面(扬州疯丐已成了我第二位、亦是影响最的师父),后来,和师父谈起,才知本十七路人加起来,也不是师父的对手,王家兄弟亦是先盘算过,才决定退走的。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祝香香立即修书一封,推荐铁给况大将军。

祝香香珠一转,问:“前辈为甚么不下杀手!”

王家兄弟这番话虽然说得客气,但也暗示除非疯丐能说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事情还是不能善罢。看来,他们能成为多路江湖人的代表,除了一手飞刀外,能言善也是一个原因。

忙不迭向疯丐谢的时候,师父的光却扫向我:“连云寨离此要两日脚程,我习惯了独来独往,救完人再回来找你。”

祝香香试着问:“前辈,那赤老三是…?”

当然,如果师父不一手,难免有人会退得心生不甘。由于我第一位师傅王天兵,来自三姓桃源,所以这些江湖上的规矩,大都是我的第二位师父--扬州疯丐,教我的。

我和祝香香,决定先行上路,铁则留在旅馆,等待扬州疯丐救他叔叔回来。

我听见疯丐这样说,不禁激地望向他。对着十七路江湖人,竟然还可如此狂放,二话不说便把我们揽上,我对他的观,陡然提了不少。

疯丐听了,哈哈大笑,遂的目光盯着我,大声说:“我要护这三个娃儿,当然有最好的理由。”

先是王家兄弟惊叫一声,想来接得甚是狼狈,跟着静了一静,便响起了如雷的喝采声。疯丐的一手,实在太漂亮了,我和祝香香一定过神,亦立即跟着鼓掌。

我们看着那三个淡江掌印,心中都为十年前的一战骇然。胜的一方尚且如此,那么败的一方岂不是…。

我边笑边说:“师父,我的名字叫卫斯理。”

我见到师父的模样,已可想像到连云寨的凶险。刚才面对十七路人,师父谈笑用兵,挥洒自如,浑没半惧意,现在提到一个赤老三,便已眉锁,不问可知,那姓赤的定然是个厉害脚

师父把眉一扬,沉着声:“是连云寨的老大,十年前,号称天下第一掌,后来败在我手下,自此绝迹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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