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笑而不语。

五娘转了转珠，没有说话。

先生看她们两个对书法都有兴趣，时常专门布置功课，让五娘和七娘回家练习。

“表哥这阵诸事不顺，”她提七娘“本来就是想找人气的时候，你还撞上去当靶…杨棋，你可是庶女。”

说是这样说，语气里的得意可一没少。

皇帝不急，太监倒是先急了。

五娘啐了一声“少笑话我，当我听不来呀。”

七娘不由莞尔。

谁敢给他气受？

“死丫，”五娘唾了她一，便整肃了脸，正问七娘“杨棋，你就打算和表哥这么耗着？”

大太太赌起气来，也可的。

七娘和六娘有话说，五娘加来，三个人却沉默了下来。

五娘就问七娘“你写好先生吩咐的十张大字没有？”

许夫人急，当时就要去参拜光福塔，又把许凤佳带去，要让他也沾沾舍利的灵气。

说起来，李家和许家也不能说没有渊源，当年平国公西征的时候，粮草的就是李老爷。

气氛却松快了下来。

七娘摇了摇“一天写一张，现在才写了三张。”

“你的胆也太大了！”

五娘说的在香雪海过年，恐怕是大太太万念俱灰，不理家务的那几年吧。

五娘就有些得意“我已写好七张了！”

但七娘又不能抱住许凤佳的大，求他不要再来纠缠自己了…

“那怎么过意得去。”李太太谦让“倒是十一郎和十二郎，跟着我在寺里法事呢，又有些难为了他们…倒是想托杨太太照应着，带他们上船去玩。”

也是，李文清官到这个份上，要想再往上一步，在京里没有几个朋友，怎么能成事。

五娘看得，却不敢上前掺和，她到底是姑娘家，在外人面前要留一分面。

五娘倒是又为七娘担心起来。

“五厉害。”七娘眉弯弯。

七娘只好细细地说给她听。

三个小姑娘只好在林间的空地上坐了。

如果七娘是嫡女，许凤佳倒也不敢把她怎么样，不过是庶女，可就说不清了。小公爷的份本来就尊贵，万一气急了闹什么事来，杨家难还会为了一个庶女和许家翻脸？

“好，就给我吧。”她快地应承了下来。

五娘倒被勾起了兴“从山脚绕过去，不要几里路就是我们家的园，要是母亲肯走，我倒是想去看看，从来没在秋天到过香雪海。”

想是去净房。

大太太扫了许凤佳一，心底暗笑。

“你不说，我还当表少爷天生就是这呢。”她苦中作乐，开了个小玩笑。

“表哥倒没有和我细说这事！”五娘的大睛瞪得圆圆的。“只说你胆很大。”为庶女，也敢和小公爷作对。

几个孩们就到光福寺里的梅林里玩。

也不无探问的意思。

顺人情，不白不。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五娘抢着“有时候我们住一个多月呢！有几年娘不耐烦应酬，我们脆就住在香雪海过年了。”

两家是通家之好，李太太把两个儿托付给杨太太，也不算逾矩。

去年大太太倒只是在香雪海住了半个月就回来了。

有了这层前情在，两人很快就亲了起来。

李太太又看了六娘、七娘这对妹一，笑着谢过了大太太。

光福以梅闻名，光福寺里当然不会没有梅，两三亩的梅树现在都光秃秃的，九哥和十二郎笑着互相追逐起来，绕着树捉迷藏。

“表哥实在是过分了。”她也没有装着听不懂。“我天生胆大，不惧虫蛇…可他也不能要把我推下假山去。”

五娘听得住，直大气。

七娘就问六娘“往年到香雪海，都住多久？”

五娘白了七娘一。

当家主母，俗事缠，哪有那么舒服。

人都有好奇心，许凤佳以平国公嫡的份成长，应该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大太太忙笑着说“不要，咱们也有小半年没好好聚一聚了，若是你肯来，我便打发老爷在寺里和住持说话也是一样。”

七娘听了大太太的话，倒是在心底笑了笑。

不过是想和平国公府攀亲故罢了。

“表哥平日里是御书房，和太一

六娘和七娘都笑了。

以五娘的为人，能说这番话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七娘叹了气。

李太太乘势就向大太太解释“有杨老爷在，我倒是不好上船添的，杨太太的好意，我心领了。”

了腊月，腊梅就先开了，断断续续从早梅到晚梅，能开到三月。

“满山光秃秃，有什么好看的。”六娘不以为然，丢下这句话，就带着大雪绕回了屋里。

“哪个笑话五了。”六娘笑盈盈的“五也是的，人家说好话给你听，你反而认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