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就好奇“什么话，这么偷偷摸摸的？”

七娘也附和着笑了起来。“是，娘，小七知怎么行事的。”

今年九月恰好是皇上的四十整寿，秋闱就推到了十月，又因为今年撞着了正科，明年天还要加开恩科，再开一场会试。历来会试的主考，都是由阁臣兼任，这里就又牵扯到了不少弯弯绕绕。

大太太拊掌大笑“你就狮大开，又有何妨？敲得多少，都算你的！”

“怎么？”她终于起了几分兴致“是溪客坊又惦记着闹腾起来了？”

大太太索就成全了她，待亲事说好了，恐怕刘徵获罪的消息也就传到了苏州。

又好奇“四姨娘许了你什么好没有？”

大太太也就挥了挥手。

“既然四房自己都这样想了。”七娘婉转地“我们又为什么不成全她呢。”

七娘目送她了堂屋，才回又了东次间。

王妈妈正和大太太说话“也不晓得明年的闱，又要谁主考…”

七娘懵懵懂懂，面不解。

大太太就坐直了。

政务繁忙，大老爷又信浣纱坞的三妹，虽说溪客坊还是荣不衰，但比起几年前四姨娘霸的局面，总是要落寞了几分。

“快去快去。”大太太才回过神来“能把三娘说去也好，免得一天拖一天，你五展都要十三岁了，还没有说婆家。”

就算七娘边的人不会向正院通风报信，也难保溪客坊里有没有正院的线。

她却没有接话，只是起告辞。“五还在月来馆等着…”

七娘才羞怯地笑“是三的婚事。”

大太太又若有所思“还当她是又瞄上了你二婶！践行宴那天，你二婶是特地绕到溪客坊和她闲话了半个时辰…”

“噢。”

下的杨家，说话最用的除了太太，也就是九哥并七娘这对弟了。

刘徵受审的消息，虽然也传了杨家，但四姨娘未必品得里的味。

“你！”五娘气得直跺脚。

不过，二太太倒未必不会指望四姨娘。

七娘就看了看王妈妈“倒是有话想问问娘的意思…”

大太太的神就柔和了下来。

到那时候，再来欣赏四姨娘的后悔…就算后悔了，四姨娘又能向谁抱怨？这可是她千求万求，才求来的姻缘！

大太太却是再不肯往下说，只是七娘“快去月来馆玩耍吧，也累了大半日了，很该松散松散。”

唉唉，楼下有店铺开业，放了一天的行歌曲，真的太崩溃了，吵得一天都没有写文。

王妈妈知趣起“还有好些话想着吩咐底下人。”

“还是小七懂事。”她夸奖七娘。“没有轻易松…”

这才挣脱开来“五，你先过去…我还有话要和娘说。”

七娘左右张望片刻，才神神秘秘地凑到五娘耳边“不告诉你！”

说谎讲求的就是九分真，一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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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房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七娘只是笑“惯看风火势…她现在要指望二婶，可不是猪油蒙了心了？”

又暧昧地冲七娘一笑“三娘不能说给李家，也好！将来啊，你喜哪一家，娘都由得你！”

大太太就渐渐了笑容“四房就是这样，听风就是雨，家里才打起官司，她就吓得沉不住气了。”

大太太也渐渐地就不把四姨娘放在里了。

四姨娘这几年来一直说不上得意。

“嗯？”大太太见七娘去而复返，就挑起了半边眉“怎么，是落了什么首饰不成？”

大太太眉峰一挑“哦？”有了几分纳罕“她怎么就求到了你上？”

七娘却一都不在意。

三娘的婚事，五娘是连掺和都懒得掺和。

“那我就在月来馆等你吧！”

“不过，最近四姨娘的光是越来越低。”七娘莞尔一笑“从前看上的还是张唯亭先生家的二少爷，现在，竟是连三少爷都肯屈就了。”

大太太就自失地一笑“是，她现在是不会指望你二婶了！”

到底是嫡女，通的傲气，是怎么都去不掉的。

“这事还是稍稍避讳些…”七娘多少有几分不好意思“也算是给四姨娘留几分颜面吧！”

五娘就撇了撇嘴，了一脸的不屑。

吃过午饭，她才回了西偏院。

大太太拍了拍七娘“你简直都快赶上你大了！”

七娘也只好了月来馆，跟五娘、六娘一说话，一占名。

虽说张家家底殷实，张唯亭也是江南名士，但到底没有功名在，一个白衣家的庶，认真计较起来，算是很辱没杨家的门第了。

就吩咐立夏“去看看你那个小满表妹。顺给四姨娘传话，就说我已经向太太递过话了，太太也了…她答应我的事，也该着手办起来了。”

“小七却觉得，”七娘垂下“这才得没有几年，就私底下卖好送情，在不该手的事上说话，也实在是太不谨慎了。是以，也一直没有松…”

这么着急上火地私底下托了人情，请七娘向大太太说项，为的就是把三娘嫁给这样的一个庶？

倒有了几分好奇“什么话这样要，连王妈妈都听不得？”

七娘也读懂了大太太的未尽之言。

三娘婚事不顺，四娘又破了相…四姨娘也就渐渐地沉寂了下去，在大太太跟前小心翼翼的，连一丝儿错都不敢有。

倒不如直接把话挑明了来，告诉大太太自己和四姨娘私底下有过几次接。

到底是小家小的女儿，就少了这一份大气，一风波，就吓得张智…

当然，张家是关陇世家，在老家势力雄厚，张唯亭的几个兄弟也都有仕…这门亲到三娘，是委屈了她，但放大到杨家来看，倒是一桩事。

“还不是三的婚事？”七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四姨娘夏天就私底下求了小七几次，想请小七在太太跟前说项，让太太松松手，把三许去。”

也只得随着五娘退到了外间。

从前大老爷稳若泰山的时候，张家的门第，四姨娘还未必能放在底。

就兴致地为七娘谋划策“你就私底下应了四姨娘！叫四姨娘向老爷说去，我这里，是肯定会的。”

七娘很有几分羞怯“倒是许了几两银，怕还把我当刚正院的小姑娘呢…我也没答应下来，就没过问数目。”

立夏就默默地了，转就了院，了百芳园。

四姨娘为什么“光越来越低”？不就是被杨家和刘家的官司吓住，害怕杨家倒台，三娘就更说不上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