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真是个鬼灵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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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子一边笑，一边将手中的信三两下就扯烂了丢到纸篓里，又往上头浇了一杯茶水，这柔软的宣纸，顿时就絮成了一滩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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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四少夫人来说，自己会把这封信大大方方地念出来给她听，自然是已经打消了用这封信来为难四房的念头，否则她大可以私底下再向平国公告状，又何必把五少夫人留下来的把柄，送到当事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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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七娘子似乎难得地有了一些不好意思“就算是我想为难四嫂，这没有真凭实据的，就凭着一封信，能做什么？五嫂的算计，我可是看透了，她这是死了还要给我们两房之间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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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夫人竟似乎一点都不介意七娘子所说的‘没有真凭实据，能做什么’，她爽朗地大笑起来“就是，这没有真凭实据，你就是说了，爹娘又怎么会相信呢？张氏临终前这一招，却是把你给看得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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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子微微一笑，她没有再接四少夫人的话，只是低下头来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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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留心，四少夫人话里，真是的确处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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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这样放心，也的确是因为没有真凭实据，自己就是已经肯定番红花是她的手笔，也很难将这件事挑明了，给予她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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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七娘子的眼睛又不禁眯了起来，忽然间，她感到和四少夫人保持表面上的和气，对自己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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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还能得到一点安全感，不必担心有谁会因为一点言语上的龃龉，就给自己下了绝育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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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慎独堂回来，七娘子脸上就多了几分心事，回到明德堂，她就靠着窗户，思来想去，又翻开活页本，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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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凤佳只要是当值，按例都是不回来吃午饭的，到了半下午，许夫人又找她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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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肖家一家人，国公爷本来想悄悄处理掉的，你却说要将她们卖到东北去？”许夫人有了几分讶异“国公爷倒有几分不解，又不知道是不是四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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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子忙道“是太太说，与其一死了之，倒更宁愿肖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想着将她们下了药卖到东北去采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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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虽然留了肖家一命，但也的确算得上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许夫人神色间不由有了几许唏嘘，又想了想，便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四妹要这样，那就这样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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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了几句五少夫人院子里下人的处理情况，得知小富春等人都被送到城外别庄去了，打算等今年秋季放人出去婚配的时候，再行处置，免得太招人眼目。许夫人就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夸七娘子“你办事，我是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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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七娘子手上已经沾染了几条人命，说到这种事，到底还是有几分不自然，她又转移了话题，和许夫人说起于平、于安的婚事。过了一会，许夫人自己问七娘子“昨儿在乐山居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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