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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2/3)

同房病友回来了,这以后,小诺对她的关切询问再也不拿短句去搪。她们像好朋友一样。

是脓疮,就得有被挑破的那一天。

小诺默默听着,一时没觉得晓梅说的话与她有多大关系。但是最起码,她有了个愿意听她说话也愿意陪她说话的人了。有了这个释压对象后,小诺闷在心里的火岩浆冷却了一些。

"小诺,我现在还不了解你,但知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肯定能明白,很多大学里的学生来后不一定成功不一定快活,为什么?若说大学取决于智商和勤奋的话,社会更需要情商和妥协。这,你能承认吧?

"小诺,你生在七零末,拿行的话叫'泛八零女生',差不多第一代独生女——我看过了你的床资料卡,上面有年龄。我是七零初,虽然你我都在七零后,但是,我们的生存环境与你们的还是有很大区别。你们的生存条件优越多了。我曾经羡慕死我表妹了,她就是个独生女,八零的,真的是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不缺。

"还有,我告诉她,女的独立不仅在经济上更在神状态上,每次家闹矛盾,首先就给娘家人打电话,简直就是个不断的孩!她若真是独立,那么她应该有能力给家人带来放心而不是担心,若从来只给人带来快乐而不是麻烦那才是真的本事!

小诺妈说:我不会让自己女儿受委屈的!

"我是亲看过我那复读3年的哥哥的辛苦,简直就是悬梁锥刺,我后来去国读书两年,也亲看到了在国的哥哥为生活拼搏奋斗,每一分钱都要算着…可能是生活的磨练吧,让我们多了些忍耐。"

"我当了好多年的老师,都有职业病了,一说什么就开始像个说教的老太太,有讨人烦的,是吧?哈哈。你若能接受,我以后会给你更多的说教…不过我相信,以我比你多的那么几年的经历,变成经验告诉你,你肯定会有收获的。"

病友叫贺晓梅,很巧,是浙大的老师,也是浙大,称得上是小诺的师。这下,距离更加拉近。

"表妹不服气,问我,她自己挣钱自己天经地义怎么不独立了?我说你的想法很可笑,一方面你标榜自己是独立女,另一方面,你又要丈夫承担买房买车的责任,说男人养家是社会常态。女人挣的钱只用于自己,这难不是解放自己禁锢丈夫么?若真是独立女,那么来吧,公平承担一切家责任和社会责任吧。别懂了独立的就以为到了骨髓,典型的伪小资!

诚的激。

小诺终于说完了。说得背上都起了汗。

贺晓梅说起她的伤:要送哥哥回国,因为那几天天气不好,杭沪速公路堵车严重,就临时决定坐火车然后乘磁悬浮,时间有张,为了打到一辆租车,她在雨天里四拦车,结果不慎倒了,疼得厉害,到医院一查,发现骨折了…

为什么,不熟悉的人可以轻易给自己温,而与所谓的家人,却不能互相理解呢?甚至还会有那么大的罅隙和怨气,而且还有争夺呢?

院了。

"她现在刚结婚一年,理还应该是好甜的,但我几乎不能接她的电话,因为她的整个小家几乎就是飞狗,我说她是作,她还很委屈,说她不是个笨女人,怎么觉越来越掌控不了生活,活着就是烦恼透

"忍耐这个词,让我们这代人说得好听,叫宽容,让八零后的人说得难听,叫。其实我不介意是好听还是难听,最起码,我可以比较骄傲地说:我与我的独生女表妹相比,我们的智商资质相当,她的童年比我优越多了,但我的成年比她快活,因为,我比她懂得忍耐。

小诺和小诺妈,家琪妈和家琪爸,双方各妥协一步,新方案是这样:院回大婚房住,周一到周五家琪爸妈照顾,周六周日小诺妈照顾,小诺妈来的时候,家琪爸妈去小房住。这样的方案让小诺妈比较辛苦,每周要坐大往返一次,好在通还方便,路程也近。

问起小诺伤的原因,本来小诺是绝不愿意向别人提起那一晚上的事情,因为涉及到婆媳争吵,那是一个家里非常隐私的分。但是,小诺越不想面对那个晚上,她觉堵着她的郁闷就越多,慢慢积累,几乎要到她承受不住的地步。是的,就是那么一句话:不明白,这断得不明不白!她的家琪的脾肾,也失去得不明不白!

小诺吃着八宝饭,很甜很糯的八宝饭。



小诺必须要找个人来倾诉,于是,就像面对一个心理医生一样,她详详细细地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晓梅与她是新,对对方的认识是张白纸,没有任何成见,正好可以给她最客观的指,而且两人也不在同一大学任教,没工作集,就算把自己家里最不堪的那一幕都暴了,不会遗留下一些与职业有关的尴尬。一些话,小诺就不敢对张姝说,好朋友虽说不会故意宣传,可人都有说漏嘴的时候,那时郁闷的还是她自己。

小诺贴着妈妈的说,妈,你就是来陪陪我,不用活,所有活,阿姨都会的,妈,有你陪我,我心里才踏实。

"我自己认为,忍耐除了格外还有一层社会意思,就是能够合的能力,与人际合,与社会合,与时代合。我的表妹,很聪明的一个人,成绩也不错,从小被父母惯着,所以很自我,一些法都很海派,成天把女独立女权主义挂在嘴边,我说你不懂真正的女独立就别说自己独立,别以为自己有工资每月能挣几千块就是独立了,你离真的独立还远着呢!

忍耐?见小诺脸上诧异的表情,晓梅不以为然,继续说:

晓梅是个很健谈的人,语言使用看来是她的项。要是小诺,可能就简短一句:倒了,骨折了。但是晓梅就能说一个很有现场的故事来。

晓梅听得很认真。听完后,用轻松的语气说:唉,小妹妹,生活对你的磨练太少了呀。

"我有两个哥哥,那时一个家养3个孩,很辛苦,父母提供不了什么,一切要靠自己奋斗,后来,我的一个哥哥上了大学,读了研究生,去了国。另一个哥哥运气不好,资质也一般,复读3年,后来上了师范,现在在当中学老师。

小诺有闷:当事者与旁观者就是不一样,自己这些天里了多少泪了,觉天都快要塌了,更发愁以后的路怎么走,可人家回应的就是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不过,听这样的一句话,也不全是坏事,觉人家受的苦似乎更多,人活着,注定就得承受各各样的苦难。听听人家的苦楚也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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