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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LA流浪记者之骂(2/3)

“知啊,没有上帝这回事,我们汉人文化早有这个结论。”我说。

“怎么可能?”贝尔气冲冲地问。

“那我就不再气你啦,安啦,没有这个什么竹鬼文件。我骗你的,只是要把你醒而已。”我说。

贝尔到了黄石公园后,非常兴奋,好像到了“天堂和地狱的样品屋”一样,冒黄烟的山、冒白烟的泉、烧焦的树林、大蛇的蜕,什么都能激发他一番叹,指天画地,喃喃自语。我跟赞那布也就乖乖依他指示拍摄,虽然心中不免疑惑有些镜到底要用在哪里,比如说野所拉一坨屎上的绿大苍蝇、或者稀薄到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的,他持有九的彩虹。

“贝尔,你好像特别喜在我们两个都神志不清的时候,来找我聊聊?”我说。

*

贝尔同学的虔诚,我很早就开始领教了。我们新生是菜鸟,要用系上的设备总是抢不过长我们好几届的资学生,我们分到的剪接时间,通常是半夜两、三只适合死人复活的时段,这夜时分,一个人一间,关在冰冷的剪接室里,已经很有太平间的气氛了,加上剪接必须把灯都关掉,才能看清剪接机上那一小格画面,冰冷又黑暗,格外森,这时候,贝尔却永远能几乎无声的在你背后转开门把,悄悄掩到你的后,然后叹一气说——

“咦?你不知吗?两年前在中国的湖北,土了一份文件,写在竹上面的,应该是中国秋战国时代的文件。”我说。

贝尔的眉整个皱起来,神变得凌厉:“是哪个无聊鬼,用竹把圣经的故事抄一遍,埋到土里面唬人?”

有一次,贝尔又这般悄无声息的,潜我的剪接室来拜访我。我暂停剪接,转过,拉张椅,请他坐下。于是贝尔就敞开老长的双,对着我坐下。他递给我一杯腾腾的贩卖机咖啡,两绿荧荧的,映着小荧幕上闪烁的光影。

“不是唬人的哦,探测过年代了,比你们的圣经还古老几百年呢!”

这话听来话中有话,我坐直一,故作轻松的说:“那你应该端杯酒来给我,不该给咖啡吧。”

“简直在放。”贝尔完全醒过来了,看得压住怒气,咬牙咬得青暴起。贝尔的棕发,本来就象雄狮的鬃,这时发愤张,看来上要噬人了。

“我不信!无聊的把戏!”贝尔很不兴。

通常半夜剪接,大家都已有神志不清,像这样忽然被人在颈后气,幽幽问上一句,能够不惊声尖叫者,又有几人?我本来还以为贝尔喜恶作剧,故意继穿睡衣的冥客斯教授之后,到吓人,后来问了同学,大家都说没遇过贝尔同学对他们这事,这就让我觉得有蹊跷了。

“嘻嘻,贝尔,这下你不打瞌睡了呀。”我笑笑看着他。

*

贝尔虽然清醒了,但他显然很不欣赏我开他宗教的玩笑,车上气氛变得有古怪,贝尔臭着脸,仿佛为了报复,毅然换了录音带,大声播起赞基督的圣歌来了。这下可好,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两盏微弱的车灯照着前方似乎永远走不完的路,漫天响起“神阿带我走过死亡幽谷”的歌声,非洲赞那布跟我都坐直背脊、骨悚然,大家都清醒了,我们安全的在天亮时分抵达黄石公园。

“竹文件说这个圣人,名字叫‘吉舍世’哦!”我说。

“康永…还撑得住吗?…”

“文件内容,讲中国现一个四的圣人,长发长须,带了十二名门徒,不但会在上面走路,还能把五个饼变成一大堆饼,把两条鱼变成一大堆鱼。这人还把死三天的人变活,能从自己的坟里爬来…”我说。

“真的叫‘吉舍世’,在中文里,是‘带来吉祥,舍救世’的意思,没想到你们的圣经,也沿用了我们汉文这个发音。给他取英文名叫Jesus唷。”

*

但他是导演,导演说了就算。其实每个导演都一样,你本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你作为他的工作人员,只能尽你所能给他他要的东西,等他想拍的都拍到了,那你就祈祷他能善用这些素材,剪接好电影来,虽然,最后导演常常剪大烂片。这也没什么,人本来就是如此,很多婴儿,从小爸妈也是给他喂饱穿,伺候周到,结果长大还不是烂人一个。

“这个文件,跟上帝有什么关系?”贝尔问。

“不,我并不要你昏迷,我只要你脆弱。脆弱但是清醒,这样你才能明白我的苦心,接受我的好心。”贝尔说,绿发光,棕发也反光,他像一埋伏已久的狮

糊。

贝尔一双晶亮亮的虎,慢慢扩张了:“康雍,你知不知你在讲什么?”

“嗯,是啊,康永,你平常都装的样,所以,我想在你比较脆弱的时候,才跟你接近…”

贝尔一愣:“那又怎样?”

“你们汉人他妈的结——”贝尔脱英文之“他妈的”这是同班以来,我第一次听到贝尔说“他妈的”可是他立刻警觉到他太冲动,收住话,改歉。

唉,驾驶人陷不能自的渴睡,这样的危机,竟然是靠着攻击基督教才解除了。这样看起来,宗教毕竟还是有用的东西。

“呃…贝尔,你,是要跟我说什么你很少跟别人

“没有上帝…贝尔,醒醒吧,上帝是不存在的!”我提声音。

“抱歉,我不该说话,只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没有上帝,是由你们决定了的?”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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