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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四雀争(2/2)

时值七月末,天气炎,熊廷弼额上渗细细的汗珠,不知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张,熊廷弼说话和举止都很缓慢慎重。要知被天召见,可是件天大的事,沉浮往往就在瞬息之间。

熊廷弼瞪看了半天,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以然,只说:“臣对此没有多少见识,不过看着还真是致的。”

二人说着客气话,在太监魏忠贤的带引下了午门,过了御门,在乾清前面西侧的月华门过去,为西是一长街,门正对面有一琉璃随墙门,正是膳房门。里面就是养心殿了。张问还以为会在御门召见或者在乾清,没想到被带到了皇帝休闲的养心殿。而张盈已经和张问分别,去坤宁见她妹妹去了。

在本朝永乐年间,有个士姓黄,受明成祖召见,明成祖问他为什么那样穿着,黄士就说读《鲁论》,告终不可不详。明成祖以他懂礼明理,大喜,直接就封了山西布政使。而另外一个士就是在天召对的时候疏忽了,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待遇,正统年间,有个叫岳文肃的士受英宗召见,说话的时候把溅到了英宗的衣服上,英宗十分恶心,大怒,将其贬为庶人。

熊廷弼长得胖,圆脸额,留着一撮指长的胡须,这时候谦虚起来,还像个谦谦君,谁又想到这人一般情况下经常污言秽语随意谩骂别人呢?

现在熊廷弼复辽东巡抚,是正二品封疆大吏,比那时在浙江的时候要许多,这时却态度大变。以前张问在浙江拜访熊廷弼时,他的态度有些轻慢,这时却执礼甚恭,十分客气,门的时候,竟然不顾低尊卑,谦让张问走前面。

因为张盈是皇后的,又是命官的正妻,故朱由校赐张问国姓的时候,顺带赐了张盈诰命夫人。赐四品恭人,抹金轴诰命文书,玉箸篆织文,由皇帝亲自下旨南京织染局织造。

膳房门,正对面为黄琉璃照,其后为养心殿第一东西横长的院落。刚,张问便看见朱由校正撩着袖光着胳膊在那忙乎。张问暗自笑,朱由校没忍几天,就重了木工好。

他和张盈在午门下轿,正要时,碰到了回京诉职的熊廷弼。张问和熊廷弼便在各自的轿前相互作揖告礼,然后走到一起寒暄。熊廷弼已经到差,皇帝召见,正好和张问一起去。

张问很认真地看了一会,寻思着这话里的隐喻,心皇帝是在隐喻朝局呢,还是隐喻辽东事?他想了一会,若有其事地说:“皇上将两雀雕刻成这样的姿态,当真是耐人寻味,得技艺之妙。大雀好似还未站稳,故小雀胆大飞上枝大雀,哈哈,妙、妙,传神至极。微臣以为,大雀力气大,先站稳枝,再居临下攻之,小雀焉能敌呢?”

熊廷弼也听明白了这是隐喻,什么大雀小雀,不是指大明和建州么?而且熊廷弼是要去辽东的,在去之前,皇帝召见,不是说辽东事是说什么?熊廷弼忍不住就说:“回皇上,臣以为,辽东之事,只能以守为战,方是长久之计、存辽大策,绝不可狼战。”

可见和天,有时候一个细节就会产生很大的效应。

张问和熊廷弼依言走上前去,先跪倒在地呼万岁,朱由校:“平吧,来看看。”

朱由校也认为这是个很明显的问题,理上说不通,但是张盈都已经嫁给张问了,要是迫他们离异等于是毁了张盈一生的幸福。朱由校说张问有大功于社稷,又是皇亲,赐国姓,这样就和张盈的姓区别开了,并着内阁商议。对待张问不罚反赏。

熊廷弼手心里全是汗漉漉的非常手,他急忙伏拜于地,面苍白:“微臣…臣以为皇上是借训示微臣,微臣搅了皇上雅兴,微臣万死。”

这个办法确实很牵,因为赐姓朱只是一荣誉,并不是平时就真的改姓了,比如前朝的太监郑和,受皇帝信,赐国姓,但他的名字还是郑和,不叫朱和。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是个棘手的问题,大臣中立自保,小官奋力弹劾。最后还是由朱由校下旨,赐张问国姓,张问娶了姓张的老婆就不了了之,有文人唾骂张问,不过仅仅是骂而已。

魏忠贤轻轻走到朱由校跟前,低声:“皇爷,熊廷弼和张问来了。”朱由校这才现有人来,便指着面前正在雕刻的东西:“你们过来看看,朕雕得怎么样?”

由是张问的圣达到了众人无法企及的地步,受到了这样的恩赐,张问不站在皇帝那边都困难,东林开始意识到,张问极可能成为皇派。

张问急忙拒绝,让熊廷弼走了前面。他在心里寻思着,这熊廷弼肯定是看着朝廷里浙党落败,怕去辽东之后被人在朝中攻讦,所以才想和张问攀些情,因为张问受皇帝信现在已经路人皆知。

张问心里也有些张,不过以前朱由校的时候,他就见过朱由校,故现在倒没有熊廷弼这般张,张问表现得轻松得多。朱由校对比二人,更喜张问一,可能是张问长相问题,也可能是和张问说起话来也很轻松。

不多久,张问又遇到了好事。本来应该是坏事,就是关于他老婆张盈的事。张问了大员之后,渐渐引起了大伙的关注,现他和他老婆张盈是同姓,虽然没有血亲,但是礼教这样的婚姻是不合法的,理应用杖刑然后离异。但是张盈的妹妹是皇后,谁也不敢太烈地要求张盈离异变成寡妇,那等于是公然和内为敌,但是上书皇帝提问题是必要的。

而熊廷弼没见过新天,见状十分吃惊,和张问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事。

朱由校:“对,不仅是雕镂,从料到上漆,朕都要亲自动手…熊廷弼,你看朕雕得如何?”

武人地位这些会受到各家学派的攻击,估计刚提来就会把自己变成妖党。当然,要事,先置党羽,拥有实力才是正途,想当初张居正也是不择手段许以官职利益推行改革,迂腐自视正直是没法成大事的。

只见那里放着的是一个十座护灯小屏,上面雕刻着《寒雀争梅图》,形象真,当真是有些造诣。张问忙说:“皇上这寒雀争梅,不仅形似,而且传神,是神形备栩栩如生,要是上好颜漆,定然就更加好看了。”

在熊廷弼和张问都很重视这次召见的时候,朱由校却表现无所谓的态度,袖挽起,毫无礼仪可言。他只顾着和大伙研究他的雕刻,左右看了一阵,说:“张问说的对,雕刻不仅要像,还要传神。你们瞧这两只雀争梅枝游戏,小雀占了一枝,又想往上飞,大雀是该站稳枝呢,还是应该反下去把小雀赶走呢?”

张问这才松了一气,刚才还真为熊廷弼暗暗了一把汗,这熊大人有时候说话不太中听,张问生怕他说错了话。倒不料熊廷弼有求于人的时候,说话竟然好听起来。

朱由校听罢看向熊廷弼:“咱们说的是这护灯小屏上的刻画,你怎么扯到辽东事上去了?”

张问趁机让张盈上书想念妹妹,中探望,皇帝恩准,并召张问一同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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