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人前到视线内就停了下来，过了许久，稀稀拉拉几十个骑兵向明军的阵营冲了过来，刺探军情。

战斗打响后，枪炮之声不绝于耳，声音极大，外面什么情况本听不到。如此击了一炷香功夫，杜松大喊停止击。一个伏在地上把耳朵贴着地的军士抬起喊：“将军，蒙古兵退了。”

“轰轰轰…”火光闪烁，烟四起，周围一片喊打喊杀。这下张问什么也看不见了，风将放炮后的硝烟营中，像有大雾一般，外面一片朦胧。张问只听见旁边的人咳咳直咳嗽，还有吆喝声，呐喊声，闹哄哄一片，他的鼻里嗅到的刺激硝烟味。

张问暗自观察了一番杜松的行军阵法，其中不难现，行军也是有一定章法的，以防突然遇敌布阵麻烦。杜松将军队分成了四营，让步、车、兵都靠在一起前，这样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来袭，都可以在敌军到达之前组成有效阵营。

张问对杜松有所耳闻，知他在北方各地打了许多年的仗，肯定是有些经验，便将他的阵法和调度方法记在心里，等军队停下来吃饭的时候，张问便用纸笔将所见所闻记载下来。又将刚才估算的行军度记录在案，以便研究。

吃完饭，再向前走一会，应该就快和蒙古兵接敌了，张问看着那些吃饭时狼吞虎咽的明军士兵，有些担忧地试探：“杜将军，这蒙古兵容易打么？”

西北面的蒙古人开始向前移动，到了一千步以内时，杜松亲自指挥大将军炮实心弹。“轰轰”地大声音响起前，张问急忙学着其他军士将耳朵捂住，那炮声比打雷还要响，简直是惊天动地。

行了半个时辰，众军绕到北面。哨来报，敌兵正在向这边移动，距离十里。杜松急令军队备战，隆隆的鼓声中，大伙开始忙碌起来，车兵忙着给车炮装填弹药，有的则在指挥下到阵前放拒障碍，忙碌而井井有条。

炮声过后，每辆车的四个铳手分成两班，对着阵外，同时藤牌手不断火箭，听得砰砰响成一片，烟中火光到都在闪亮，还有火箭时“嗖嗖”的声音，闹非常。

张问回过，脸觉到了北面来的冷风，夹杂着沙，让人睁不开。上的太照，但是照在人上好像没有什么量似的。明军盔甲呈灰黑，在太下不反光，张问在书上读到，这样的盔甲在夜战时也有好，以免目标太明显。

顿时，远“啊呀呀”地怪叫起来，不知是嚷的什么，大概是你妈、你祖宗之类的蒙古语，那些骑兵加快了度，像这边扑将过来，就像奔腾的洪一般。

左面，然后下令大军继续前。

风依旧着，荒芜的大地上卷起一阵阵的尘烟，远呜呜响起了号角声。一队蒙古骑兵开始移动，绕西北面。杜松见状没有作任何反应，只静待着别人攻击。

等鸟铳手分别完两之后，拥有母炮的弗朗机又装填完毕，再次炮攻击，零星的火箭停止下来，在炮声响起前后，对着阵营外齐。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一下火力那样猛烈，可以猜测到，蒙古兵的肯定猛喝了一壶。

杜松笑：“蒙古人早已不是成吉思汗那会的人了，现在遭了饥荒，整个一群乞丐，虽说他们来了万人，但张大人只放心，此战轻松。一会张大人注意安全，别被矢击中。”

等那蒙古骑兵靠近时，突然“砰”地一声响，一烟从阵边腾起，外面一个蒙古人应声落，阵中顿时一阵呼。然后又是稀稀拉拉的几声枪响，车兵用鸟铳打那些蒙古兵，只是零星击，并没有大量开火。

众军行了一会，杜松突然命令全军结成车阵，调向北推，张问问为何不直接击。杜松，此时有北风，如果于逆风状态，对火攻击不利，不仅影响程和准确，而且烟尘向自己这边，整得大伙都睁不开。张问以为然，又急忙叫人记下这个细节。

等了许久，张问觉到大地在震动，同时耳朵里隆隆地闷响，蒙古的骑兵过来了。张问心情有些张，他还是第一次于这样大规模的战场。这里的战斗，动辄就是上万的军队，和浙江那会调几百个人打群架不是一个概念。

冲过来的蒙古人死了几个，调转向后走，边走边回放了几箭。

组成防线的战车，主要是长辕双的偏厢重车，每辆上面装备两门弗朗机车炮。也有其他类，如鼓车、将领的座车、火箭车以及装备有无敌大将军炮的战车等等。而骑兵和步兵则暂时躲在车阵里面，等待命令。

对面攻击过来的蒙古阵营顿时被平的实心弹穿了阵营，死了一串，那炮弹呼啸过的一条线，就像稻田里被倒的稻一般。

杜松急忙喊：“鸣鼓追击！杀啊！”说完自己将上，带着骑兵从车阵中冲将去。鼓声节奏变快，咚咚咚急促不已，好似有人在喊快上快上。

张问见罢心中大赞杜松，心此将治军还是很有一手。

众军都看向一个方向，神里充满张，毕竟是玩命的活儿。蒙古哨骑退走之后，呼声停了下来，众人忙着检查自己的兵，咔咔沙沙地轻响，偶尔有叫和人咳嗽，此外没有其他声音，张问由此看，杜松治军比较严格。张问实地经历，觉得明朝的锐边军并不是士绅们议论的那样疲弱，至少张问看到的这支军队，还是有些战斗力的。

杜松骑着四监督查看，下达命令。而张问则瞪大了睛全神贯注地看着周围排兵布阵。他注意到兵士们使用的兵，骑兵多用枪和钝。张问又看到，很多骑兵在使用三铳，这火门枪其实很落后，而步兵却大多使用鸟铳和母铳、掣电铳、鹰扬铳这样的火绳枪。

张问想起自己的幕僚沈敬是懂兵事的，便问他为何骑兵还在用三铳。沈敬：“对付骑兵，目标大，不需要太多瞄准，三铳打完还能当铁使，敲一敲一个准。”张问想罢以为然，那三铳前面是玩意，敲人敲确实好用。

“——炮！”杜松拖着长长的声音大吼了一声。顿时战车上的士兵将火炬燃了火索，咝咝燃烧起来。

母铳、掣电铳、鹰扬铳和鸟铳相似，都是火绳枪。鸟铳是明军仿制西洋的火，仿制完后，明朝人又改了一番，就形成了其他品，母铳、掣电铳、鹰扬铳等。它们是军火专家研制集合鸟铳与佛朗机两长于一的火，这类火形似鸟铳，却象佛朗机一样，时用预先装好弹药的数个铳，放铳后挖开的铁槽之内，大大提了。

张问观察了一番众军的装备制，有一半以上都使用火，明朝正规军多喜用火打仗，只有地方州县衙才大量使用弓箭，张问在上虞知县那会，县里就没有什么火。

在途中张问了解到，这拨明军有万余人，只是杜松靡下的一分，现在杜松所的兵总数已经达到六万，其余人驻扎在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