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张问笑“可我对这事不兴趣，还是觉得先捞到手里的好最牢靠。把你回去，我起码得连升个好几级吧，不定还能个什么世袭爵位。至于以后的事…”张问看了一天板“天意谁人能晓，清河堡之战，不也是天意么？”

由于他吼的太大声，惊动了门外的侍卫，侍卫们哐地一下掀开门，冲了来，见张问和努尔哈赤仍然好好地坐着，随即才将一般的刀剑放回鞘中。

张问想了想，说：“权力…这个怎么说呢，我就是在想权柄这个东西。现在大明的权力分不好，所以什么事情都搞得一团糟，积弊丛生一片黑暗。建虏的族构成，权力分，我很想知。”

张问转对侍卫挥了挥手：“没什么事，下去吧。”侍卫等执礼：“是，大人。”众人退大堂，掩上堂门，风声顿时就小了。

第二天，众军便押着俘虏和装载人的大车，向沈开。沈巡抚行辕早已得到了清河堡之战的消息，派兵送来了粮草补给接应。大军浩浩地赶了两天的路，才到达沈。

“在后院，已熄灯休息。”秦玉莲随答。张问顿时品了什么味来，打量了一下秦玉莲耸的，他老婆张盈可没这么大，不由便吞了一。不料周围除了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太安静，张问吞的时候“咕噜”一声，十分夸张。秦玉莲听到声音，脸上绯红，急忙从怀里拿一本册来，放到桌上“这是从建虏俘虏上搜来的，我瞧张大人对建虏很有兴趣，就带了过来。”

“怎么没关系？”努尔哈赤笑“八旗军虽遭灭之灾，但是只要你放了我，我就能重新收拾兵，威胁辽东，届时明朝朝廷无人可用，无论张大人犯了什么事儿，不还得启用你么？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我共治辽东，张大人累功不断封升，明朝东北边疆安宁，皆大喜，何乐不为？”

当然，最受瞩目的还是指挥这场战役的张问，其作战过程已经被人们当成有趣的故事在人群中传。张问掀开车帘看沿路的情景时，百姓顿时一阵响彻云霄的呼，指着张问呼其名，其粉丝可以说是成千上万。

待侍卫去之后，张问把手放到火炉上烤了烤，说：“努尔哈赤，我寻思着，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放掉你，咱们还是说说别的如何？我对于你白手起家建立功绩，确实是非常佩服，你那东西，烂棺材也可惜了，不如和我说说？”

当然其中也有猫腻，张问就听下说，章照那家伙已经事先安排了不少亲兵在街上，烘托气氛。比如痛哭昏倒赏银一两，声叫喊赏银两钱…

张问意识到刚才失态，有些尴尬地拿起册翻了一下，好像是满文，他不认识，不过里面居然还有图。张问便饶有兴致地看起图来，一边看一边说“明天叫人把册让俘虏述翻译，成汉语看看。”

秦玉莲听罢半懂不懂地问：“难像建虏那样抓了人就当成隶驱使，这样办更好么？”

张问叹了一气，门外的风雪之声听起来很苍凉，让他的心境一下孤独起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闲话，张问也没想过所以然，便去休息了。

清河军受到了满城百姓的迎，虽然天上的雪还没有停，风雪很大，天寒地冻，但是百姓们还是纷纷走上街，沿途送粮送，情万分。众军受到一荣誉，队伍是走得直的，脚上踏得啪啪直响，富有节奏。军士们一边卖力地保持着大的形象，一边也拿瞧着人群中的姑娘媳妇有没有看自己。

努尔哈赤：“张大人往回想想，大明朝的封疆大吏，权臣大员，有多少人是得到善终的？李成梁不算一个？”

“嗯…”秦玉莲见张问只顾看册，之后就连正都不看一下自己，不由得心里有些失落。她了一阵呆，见张问还在看那本册，她暗暗叹了一气，顺着张问的话说：“张大人为何对建虏这么有兴趣？”

“不用，我不吃了。”张问抬起，看了一秦玉莲，又问“夫人呢？”

努尔哈赤呵呵一笑，虽然笑不笑的样看起来很假，但是这个敌酋的笑声倒是很朗“张大人的坦，却让人另相看了。有句话叫没有远虑，必有近忧，你得为以后考虑不是。张大人在清河堡设伏得逞，就此剪灭后金主力，在军中名声大震。可你不是东林党的人，越是有名声，就越是遭人防范。我对明朝多有了解，可知要算计一个人，有很多办法，你就不怕遭人算计么？”

张问叹了一气“等你了诏狱，要想再找人说话，恐怕就难了。”他也不留，唤人将努尔哈赤带下去。等侍卫压着努尔哈赤下去之后，就剩下了张问一个人坐在满桌的酒菜面前。他了一阵呆，想起刚才努尔哈赤说的激起党争的问题，越想越靠谱。张问不得不承认，努尔哈赤虽然对大明朝廷了解不，但光还是有的。

正在张问沉思的时候，秦玉莲从后堂里走了来，说：“菜都凉了，要不叫人一？”

张问摇摇“东周以前，中原也是这么的，都已经改变两千年了，现在还用那一东西的话，顷刻就能让社稷覆灭。我只想知这中间是怎么转变的，玄机何在，有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办法。”

努尔哈赤怒目：“和愚蠢的人，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让我回牢里睡觉去。”

治国，我得想着把你押回京师之后可以加官爵。”

张问听到这里，暴地打断了努尔哈赤的话，果决地说：“我也这么说吧，权柄是我最喜的东西，但我却不汉。”

努尔哈赤依然保持着从容，继续说：“这么说吧，现在辽东巡抚是袁应泰，东林的人。袁应泰丧师十余万；而张大人这个非东林的人却竖立大功，京师不得掀起大风大狼？我今天把话说在这里，张大人就算把我押回京师邀功，最后的功劳还是别人的…”

张问皱眉：“这和放掉你有什么关系，放了你更是授人以柄，肯定会有官员弹劾是我故意放的人。”

努尔哈赤听张问气，涨红了一张脸，他意识到说服张问的可能不大之后，从容不迫的神立时然无存，愤怒地吼：“愚蠢！我努尔哈赤英明一世，败在你的手里，真是丢脸。”

满载辫颅的车辆在大街上示众，带来了战胜的消息，军民呼不已，整个沈城张灯结彩好不闹。百姓不用担忧被屠杀掳掠，官吏将士不用担心去送死，皆大喜。

秦玉莲摇摇：“张大人是士，想的东西太复杂喏，我不明白。”

张问听罢笑：“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呵呵…我在想，当初你和李成梁，是不是也这样的？”

相比之下，大明对周边蛮夷的了解却少得多，大分官员连各个落之间的关系都不清楚。张问想到这里，觉得这回辽东险些丢失，就是朝廷只顾内斗、狂妄自大的结果。建虏在明朝这样的大国周边，原本连南征北战统一族的机会都没有，可当努尔哈赤攻击亲明族的时候，一些族向大明求救，明朝官员居然回答说你亲不亲明关我们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