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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四回京(2/2)

秦玉莲回:“就是图个乐呗,大过年的,皱着一张脸什么嘛。咦,你说那火要是烧到嘴里去,可不得伤了?”

又有人嚷嚷:“好哟,免费的茶,咱们去看吧。”

张问摸着额:“你还真以为书上什么事都说呢,这样的事是靠脑自个想,和经书半关系都没有。”

随从的玄月、秦玉莲二人十分快,对那些卖艺戏耍的,摆摊捣鼓各稀奇玩意的东西十分有兴致。相比之下,张问和家曹安倒有些提不起兴致,他们在京师呆了许多年,年年都是这个样,也没什么新奇

这时玄月也说:“我听说过一个笑话,一个秀才要过河,可不知怎么过,就回家找了一堆书翻开,看了半天都过不了河。”

所以大臣们仇恨的人是魏忠贤,不是朱由校。

东林忙着写奏折骂魏忠贤,皇帝一概不理,连看也不看。奏折都到了司礼监,东林骂魏忠贤,等于是站在魏忠贤面前指着鼻骂。而皇帝却压,听说他喜上了冰,西苑冰池封冻,冰,他便命一群太监随他一起玩冰戏。他亲自为自己设计了一个小拖床,床面小巧玲拢,仅容一人,涂上红漆,上有一篷,周围用红绸缎为栏,前后都设有挂绳的小钩。朱由校坐在拖床上,让太监们拉引绳,一分人在上用绳牵引,一分人在床前引导,一分人在床后推行。两面用力,拖床行度极快,瞬息之间就可往返数里。朱由校玩得不亦乐乎。

夜幕渐渐拉下,虽然天气依旧冷,但并不影响街面上烈的气氛。有孩童在大街上玩鞭炮,大人担心安全,就拿着责打,孩童哇哇大哭。可那哭声并不悲伤,反而像是喜庆的声音;就像笑声有时候并不代表快乐一样。

玄月神很无辜,说:“这不完了吗。”

效果恰恰也是朱由校想要的。杀了亲东林党的王安,就是和东林为敌。朱由校大摇大摆地杀了,他却没有被东林敌视;东林敌视的只是太监魏忠贤等人。

秦玉莲听罢仔细一瞧,还真是这样,回:“念书多就是不一样哈,张公好像什么都知。我想起在沈那会,你说那个顺风箭,可是说了好一通大理。”

就在这时,街边传来一声声“好、好”呼喊声,秦玉莲急忙奔到人群外边,垫着脚尖看里面的稀奇。她看了一阵,回:“你们快来看,有人从嘴里火呢。”

曹安想了想,低声:“要不让唐三爷到那家茶楼说书去?”

张问笑:“我正有此意,唐三爷那张嘴,京师百姓一定听。那家茶楼的生意好了,其他店家就会争相效仿,也说国姓爷那一…”说罢二人相视而笑,甚为得意。

前不久敌酋努尔哈赤被押送回京,本该在午门献孚祭拜祖宗,渲染一番;但朱由校却不理睬,直接让人丢诏狱里关着了事。张问回京,也没接到皇帝召见的任何信息,就让他在家里候着。

众大臣对于皇帝的这态度无计可施,皇帝原本就不识字,细想一个不识字的人你能要求多?也怪不得别人,是东林党自己把人家推上皇位的。而且理说,朱由校虽然喜好玩乐,可玩的东西都是一些小玩意,并不铺张浪费;皇帝不政事,还有大臣,这对执政党实现正治理想、应该是少了许多制肘,偏偏半里杀个魏忠贤来,东林官员怎么办事怎么不利索。

张问无趣地说:“这小把戏在京师常常都能看见。”

张问看明白京师的状况之后,反而松了一气。心说要是王安没倒台,东林党这么一上书查办自己,王安着东林的意思就批了红,那自己向谁哭去?皇帝顾着玩乐,不知是真是假,反正不一定会站来说话。

玄月也好奇地跑过去垫脚看稀奇。张问跟过去,往人圈里面一看,只见一个彪悍大汉站在雪地里,一手拿着一个瓶,一手拿着一~起瓶喝了一,然后往那火上一“呼”地一声,就从嘴里火来,周围的围观众就大叫:“好、好,再来一个。”

她说完之后,张问等人都愣愣地看着她,张问忍不住问:“然后呢?”

东林纷纷上书弹劾魏忠贤,并要求严查矫诏冤杀王安的案。朱由校下旨说王安就是他旨搞死的,和他人无关;朱由校自己的太监,想杀还需要东林同意么?他也没给个理由,就说想杀就杀了。

相比之下,东林党的人还惦记着张问,上书要求将张问革职查办,但没能得到批红;他们也不敢膻自将一个四品官员的乌纱帽摘了查办,只能等着。

张问:“这么简单的事儿还要问么?锅里的油要是烧起来,把锅盖一盖,火就灭了,何也?火需要气才能燃烧,气一烧完,就不能燃了。你没瞧着那汉每吐一,就急忙闭上嘴么?”

两边白气腾腾,有卖羊的、卖包的、卖面条的,空气中飘散着的香味,让人大增。张问等找了家净的酒楼,准备吃了饭看灯会。

就在这时,听得有人喊:“大伙要是喜看,茶楼里边请,今儿中灯节,楼里的茶免费。喝杯茶,还有更多有趣儿的戏耍等着大伙看啦。”

张问左右看了看,指着街对面一家和这边对着抢生意的茶楼“曹安,瞧那边还有一家,门也竖着免费酬宾的牌,可伙计小二都站在门看这边的闹,门罗雀,却正犯愁呢。”

秦玉莲听人说茶楼里面还有稀奇玩意,提议要去看看,张问却对这样的戏耍不兴趣。他抬看了一,就说:“天渐暗,一会晚上有灯会,却更是好看,还喝什么茶呢,不如找个地方把晚饭吃了,一会好看灯会。”

朱由校确是说了一句大大的实话,没有他的授意,魏忠贤敢杀司礼监掌印?还是矫诏杀的,除非魏忠贤活得实在不耐烦。但是朱由校越是这样说,东林越是不信,认为只是皇帝为内遮掩的原因。

秦玉莲嘻嘻掩嘴而笑,曹安也呵呵陪笑了一阵,因为玄月平时不拘言笑,难得讲一次笑话。张问却丢下一句:“一都不好笑,还笑话。”

而且认为王安的死是个谋;东林认为,前不久皇上才亲自赐封的王安司礼监掌印,而且皇上一直忙乎着木雕,这段时间又迷上了冰,哪有心思去司礼监?更别说突然态度陡变诛杀大宦官了,这里面肯定是魏忠贤一党在搞鬼。

张问获悉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对于元辅叶向的政略理想,愈没有了信心,皇帝都不支持,还搞呢。他也不着这些事儿,只顾办自己的事,先把从沈带回来的说书先生唐三爷给安排好,在京师造成舆论,为争辽东大功作好铺垫。正巧这时候东林都顾着王安那案去了,张问回京反而不是东林对付的第一要事。

张问轻松了一,便在家里很舒服地过他的节日,并代人不不慢地办正事。正月初十到正月十五元宵节,是每年都要闹腾的灯节,非常闹,张问也常常去街上闲逛,受节日的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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