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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十二烽火(2/2)

叶向酝酿了片刻,正要站起来奏事,朱由校伸手了个手势:“坐下说话,国家危难,辅要注意,聚拢人心众志成城,方能度此难关。”

崔呈秀材矮胖,肚比较大,一张圆圆的红脸,听罢叶向的话,从容向后边一个清矍的中年红袍官儿拜:“是周起元周大人吧?”

刘一燝不仅格急躁,还是大嗓门,一通话下来,吼得左右的人耳嗡嗡响,上的木梁上仿佛都有灰尘掉下来。

崔呈秀:“我推举张问。张问在辽东清河堡,以不足两万的兵力,歼灭建虏三万铁骑,让他去平福建白莲教,有甚问题?”

地下很安静,大伙好像都在酝酿,这时候朱由校说:“辅年岁已,不宜久站,赐坐。”

朱由校看向张问:“你也去左顺门。来人,朕要更衣。”

“那是杜松轻敌冒所致,关别人何事?锦衣卫提督田将军那里,查寻到了杜松残官兵的证词,你要不要看看?”

时候,小官既可能会被廷杖或者丢诏狱,兵尚书崔呈秀急忙趁皇上还没有被迫下旨之前,来说话,一脸和事佬的样:“元辅,您的政略里一向以收拢人心、消弭党争为要。用人方面,是不是也听听其他大臣的举荐?也好服众。”

过了约半个时辰,听见有太监喊:“皇上驾到。”

这时候叶向又说话了,他看了一闷声不语的张问,说:“别争了,老夫说过,内阁荐人,只看才能和德行,老夫先前没有想起张问,现在老夫也举荐张问主持东南。”

朱由校又看向张问,来一寒光,说:“张问,你给朕说个实话,清河堡之战是不是袁应泰的布置?他给你了命令?”

这时候崔呈秀说:“刘一燝!你是说话不打草稿啊,姑且咱们就认为、那份由东林一派官员负责的什么底档可信,但是上边的命令,袁应泰明明是下给张问的,张问什么时候成了打酱油的了?”

张问看明白之后,默不作声走到阉党那边的人堆后面站着。崔呈秀俨然成了阉党外廷文官的领袖人,正在和众人说话,看见张问过来,向张问,继续说话,张问也急忙作了一揖。应天府尹、畿辅巡倪文焕上回帮过张问一个小忙,这时候低声寒暄:“张大人也来了。”张问也低声寒暄了一句,算是打个招呼,相互照应。

鸿胪寺官唱:“奏事。”

刘一燝见崔呈秀那副模样,早就火冒三丈,吼:“崔呈秀,你休得怪气,内阁举人,是唯才是用,哪里有你们这般弯弯绕绕?用周起元任浙直总督有何不可?周大人任湖广御史,起元单骑招剧贼,而振恤饥民甚至。居二年,后任陕西巡使,风采甚著。当此多事之秋,这样的人才不用,用什么人,你倒是推举几个老夫看看!”

左顺门正对着东华门,在从乾清这边过去,有远。等张问到达左顺门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集了一帮大臣,分成了两堆站、正议论纷纷。辅叶向在最前面,内阁诸大臣与一些大员都聚在周围,左后面,还有一帮人围着新任兵尚书崔呈秀,他们就是:阉党。

婢遵旨。”

浩然正气的老帅哥叶向听罢,是真的动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下说:“老臣…老臣对不起皇上。”

但是张问没有说话,牵扯到自己的官职问题,不兴遂自荐,否则就要被说成是贪慕权位,瞧人家周起元,也是响不放一个,张问也和周起元一样,默不作声。

张问听罢心里一阵不,心:你吗的,你怎么不去辽东瞎猫碰死耗一回?还有那个袁应泰,他这么笔,怎么把沈、辽东、铁岭、开原…全地方都丢得净净?

张问沉声:“当时臣不在巡抚行辕,不知袁大人是不是了命令。但是…臣回沈之时,袁大人对臣说了一句话,袁大人说:虽然朝廷会治老夫的罪,但是能保住辽东,老夫已非常欣了。”

“谢皇上隆恩。”叶向遂坐下说“老臣和内阁诸阁老、朝廷诸大臣商议了一回,拟了一份应急的折。”

“你是什么官职,竟敢责问辅?!朝廷三申五令严禁拉党结派,你耳朵聋了、还是睛瞎了?”大胡刘一燝急,立刻就来维护内阁,为叶向接招。

阉党这边的人一听就不对劲了,怎么全是东林党的人或是亲东林的人?这时一个穿青官袍的官员站了来,张问也不认识是谁,那官员说:“辅大人,难有才能的人都是你们一党的?袁应泰是你们推荐的,现在怎么样了,辽河以东的地方还保得住吗?”

东林党的官员见状,都愤愤然盯着玉塌之侧的魏忠贤,好似在说:多么好的皇帝,全让这厮给带坏了,老们不把你个阉货死,誓不为人!如果光可以杀人,魏忠贤已经被杀了不知多少次。

刘一燝怒:“张问擅自涉巡抚事,杜松下六万条人命怎么算?”

叶向一句话来,包括阉党的人都比较心服,很多已经委阉党的官员,都在心里觉得叶向虽然是东林党领袖,却很有公心。

张问谢恩之后,和刘朝一起从养心殿退来,刚走到门,却见有几扇窗后面有人,都是女人,好像在偷看张问。张问忙低着,疾步走御膳门,径直去左顺门参见廷议。

两团人堆作鸟兽散,打散分开各自位置站列。朱由校着龙袍登上龙榻,等鸣鞭、鸿胪寺官赞班之后,众大臣便跪倒在地,行一跪三叩的朝礼。皇帝说平,众人才爬起来。

“快起来吧。”

叶向:“四川之事,老臣等票拟了一下…升四川布政使朱燮元为巡抚,调龙安、石等兵援,另调杨愈茂为四川总兵官,率军川,并调江西兵川,由朱燮元统一节制调用,平奢崇明之贼;升王三善为贵州巡抚,调集各镇兵,并着令副总兵徐时逢、参将范仲仁领兵增援,由王三善统一节制调用;福建兵力空虚,毗邻浙江,着周起元为升浙直总督,筹备大军福建剿邪教、赈饥民;以王化贞为辽东巡抚、熊廷弼为辽东经略…只是军费方面有些…”

叶向冷冷:“兵祸之地,离京千里之遥,就地提大吏,方能不耽误了正事,哪里顾得了去想谁是我的人、谁是你的人、谁又是他的人?朱燮元、王三善等人老夫连长什么样都不知,是谁的人?熊廷弼又是谁的人?王化贞虽在京师与老夫有过往,但他现在广宁,就近提官员,有何不可?”

朱由校听罢冷冷地“哼”了一声,说:“李永贞,你立刻通知大臣,到左顺门候着,在那里临时廷议。”

叶向听罢眉皱,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这是什么小鱼小虾都敢上窜小来指责辅,内阁的威信因为党争,已大不如以前。要是在嘉靖、隆庆、万历早期那会,除非是皇帝司礼监不批红,内阁的意思那就和圣旨差不多,下面的人谁敢忤逆内阁?

“你说说。”朱由校一听折、而且是大学士写的折疼,便让叶向当着众人的面说来。

刘一燝:“清河堡之战是袁应泰布呈方略、刘铤统率各的事儿,有底档可查,什么时候又关张问的事了?他充其量不过巡到清河堡,瞎猫碰到了死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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