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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四一情意(2/2)

在敌营,张问自然没必要装比,便让绣姑扶着自己,跟青峰去中军大帐见叶枫。这叶枫本来是辅叶向的孙,居然背地里在老家勾结白莲教叛,看样还是幕后黑手。

在绣姑心里,张问的情意已经无法想象。她觉得自己在张问心里有这么重要的位置,让她激动得、动得无以形容。绣姑都不敢相信,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自己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人。为了张问,绣姑愿意任何事,受任何苦,她都不会有一丝后悔。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着急,不过我的女人要一直在我边。”张问说

张问便冷冷:“我要是不想投靠你们呢?”

他也不能假降,文官和招安的那些武将不一样,不能朝三暮四,文官最看重的是气节。你只要降了,不真假,以后不可能再回去。

而且张问也不是完全只顾大义的尚人士,他也想着自己,他是士、是官员,在明朝廷属于既得利益者,他当然愿意看到明朝延续下去,保证他的荣华富贵。如果改朝换代,会生什么事,谁清楚?

了中军大帐,张问向前看去,正中并没有坐人,只见左边的椅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那人穿着一布长袍,大,脸型方正英俊,隐约和叶向有些相似,此人恐怕就是叶枫。帐篷里没有其他人,除了坐着的那个男人,还有一个穿男装束髻的带剑女人站在旁边。

张问知叶枫不会这样就杀自己,所以要求和绣姑死在一起并不能兑现…当然如果真的要死,张问倒是没有说谎,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活着独自留在敌营里。

叶枫一副大人大量的姿态,张问却没那么大度,他对这叶枫没有好,因为沈碧瑶的事,张问对叶枫还有敌视态度。张问完全不是一个为了成大事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私人恩怨对他来说同样重要。现在张问表现很客气,是因为他现在在别人手里,没有办法的事。

而且张问也在考虑:自己屈在他们手下,打了天下,老有什么好?封王封侯?太祖当初手下帮他打天下的王侯有什么好结果?

青峰见状嘿嘿一笑,摇摇:“你扶你家男人到驿上去。”

叶枫呵呵一笑,指着对面的椅:“张大人有伤在,不宜久站,请就坐。”

青峰:“成,这个有什么难的,一个女人瞧你看得这么重。真不知怎么瞧上你的。”

青峰:“公杀了那么多人,多杀你一个有什么意思?你不愿意就让你这么呆着,直到你想通了,在咱们的地盘上你还跑得掉?”

叶枫见张问没有说话,很自信地笑:“张大人在辽东痛击蛮夷,让我华夏族人为之振奋,你的功绩不可磨灭。但是现在却帮着昏庸的朝廷打内战、荼毒百姓,这是你的错误,现在回还来得及。只要你加我们,大伙就能同舟共济,推翻腐朽的朝廷,重建乾坤,澄清宇内,何其壮哉!”

张问回对绣姑说:“过来吧。”绣姑飞奔到张问边,一张问怀里,轻轻着张问上的伤,哭:“你疼吗?”



张问和绣姑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绣姑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在胆也大些了,有张问在她边,她很安心。

张问心下生希望,确实他很不想这么死去,如果真的要选择…他可能只好选择投靠叛军了。当然,不是万不得已,张问绝不想投靠叛军,他一个士,官居一方大员,光宗耀祖,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一帮匪众能给自己什么东西?

叶枫抚掌:“好!好一个君之禄,忠君之事!张大人文采武功,修齐家,让人佩服之至…但是我也有不同的看法,忠乃谋事之本,但忠谁?是忠于昏君,忠于污吏,忠于鱼百姓的腐朽朝廷,还是忠于天下苍生,忠于民族社稷?”

张问想了想,不说自己本不愿意投降,就算真愿意投降,也得,否则人家一说就变节,会给人靠不住的印象。所以张问便断然拒绝:“我说过,君之禄,忠君之事,我张问吃朝廷的俸禄,命就是大明朝的,恕我不能答应你。不必多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和我的女人死在一起。”

张问这一仗败在起义军的手里,其实是犯了轻敌的错误,谁也没料到一造反的草寇会有这样的军队。要是引起了明廷的重视,让明廷到威胁大,福建叛军能持多久恐怕很难说。

两人吃了饭,青峰就走到帐篷门,说:“张问,你跟我去见公。”

叶枫这么看重张问,希望他投降自己,也是看重了这一。不仅张问有才能,投降之后忠心也比较靠得住…还有更大的好,张问投降了,等于是给其他官员了表率,以后对起义军是大大的有利。

张问默然许久,他也不觉得大明朝廷有多好,但是同样也不觉得白莲教叛又有多好,甚至也不了解叶枫利用白莲教起义,占了地方,他打算采取什么政略。所以张问比较谨慎地不表示任何立场。

那人见张问来,居然从椅上站了起来,拱手作了一揖,说:“区区叶枫,久仰张大人威名,今日相见,礼数不周之还请多多见谅。”

军队继续前,走了大半天,旁晚时安营扎寨,升起帐篷休息。他们对张问果然很厚待,还给张问安排了一个帐篷。士兵们自然对张问没好,张问不仅亲手杀了一个起义军军士,而且指挥过大军与起义军为敌,虽然战败,但是肯定让起义军付了不小的伤亡。但是有上边的人命令,他们不敢把张问怎么样。

张问:“各为其主,不由己;君之禄,忠君之事。”

所以张问压不想加起义军。

绣姑自然不懂这些权谋的东西,她听罢张问说的话,已经动得几乎窒息。这个男人,官居一方总督,就算被敌军俘虏,连敌军都要以礼相待,是怎样的地位,怎样厉害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今天白天,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微不足的女人,却愿意放弃活下去的机会,以死相报。

绣姑便扶着张问走到椅旁边,让张问坐下。叶枫也坐了下去,说:“张大人好手段,在杭州坏了我的棋馆,牵连祖父丢了官位。不过,成大事者绝不计较这些旧事,张大人不必有任何介怀。”

起义军的军士也没押张问,反正他跑不了。张问丢掉手里的断刀,让绣姑扶着自己上了驿。青峰把张问安排到了一辆车上,找来军医上车为张问疗伤。

张问为俘虏,被他这么一揖,倒有些惊奇,但是既然对方以读书人的礼节见礼,就算是敌人,张问也不愿荒疏了,便回礼:“败兵之将,汗颜之至。”

张问想想青峰说的应该不假,毕竟自己是一方大员名声在外。可以想象,当初张问捉住了努尔哈赤,他也不会杀努尔哈赤,关着就行了。

张问心:叫这支起义军草寇显然低估了一,从他们的上层人员和军队的装备就可以看,他们和一般的起义军完全不同,以白莲教的名号起义不过是借助白莲教在百姓中的声望收取人心而已…当初太祖起义也是借明教的名,明教其实就是白莲教中的一支。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怎样,起义军现在不过只占了一个省,而大明有两京一十三省,人才济济,地广人多,瘦死的骆驼比大,现在谁灭谁还说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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