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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一捷报(2/2)

张问得罪的崔呈秀等人虽是魏忠贤的人,但魏忠贤也不了那么多,他只是想着张问几次给自己送银,也早早就投过来的人,魏忠贤便说:“顾阁老是辅,就事论事,这事儿该咋办,咱们就咋办。”

他从轿上下来,一个太监给他挑开帘,魏忠贤便大模大样地走了来。那太监扶住魏忠贤,陪着小心:“今儿下雪了,路,老祖宗慢儿。”

魏忠贤话语不清地说:“啊,那咱们就去厅吧,见见崔呈秀。”

魏忠贤走厅,里面正坐着两个人,一个就是那矮墩材的崔呈秀,另一个是文书房太监李永贞。

乾忙说:“魏公公也是为了皇爷兴不是,南方捷报、天降祥瑞,这都是天大的喜讯呀。”

魏忠贤对崔呈秀很满意,一个外廷的大臣,能这样喊爹叫爸的,人家是铁了心跟着咱家啊!

太监扶着魏忠贤向厅走去,旁边还有个太监为他打着伞,后面一溜太监拿着拂尘跟着,整个一前呼后拥。

立于一旁的李永贞也是认了魏忠贤爹,这时候被崔呈秀抢了先,还没顾得上说话,魏忠贤就回指着李永贞:“你这个,没崔呈秀乎。”

崔呈秀扶着魏忠贤坐下,说:“浙江都指挥使那边给儿来了密札,张问的事儿。”

顾秉镰听说是张问的事儿,上就琢磨,这捷报传来天就下雪了,皇上肯定喜得不得了,看来这封赏的事得喜庆一些,但是他很快又想:前不久的西湖棋馆案,这张问可是有责任的,死的东林党自然不能完全算到他上,张问只是就事上报而已,但是那案还牵涉了兵尚书崔呈秀等人,这些人都是叫魏忠贤爹的人。虽说最后在供上动了手脚,魏忠贤袒护了崔呈秀等人,但是崔呈秀看到死了那么多人,吓得也不轻,他们能盼着张问好过?

“哦?”魏忠贤端起茶杯,说“先说说,怎么回事。”

“唔。”魏忠贤的一双小睛半睁不睁的,装笔地从鼻里哼一个声音来。

崔呈秀见到魏忠贤,急忙站起三步成两步走,奔到魏忠贤的面前,哭丧着脸:“哎哟,爹,这么大的雪您还来回奔波,您可要注意骨啊。”

顾秉镰:“好,老夫就魏公说的意思办。”

魏忠贤不在皇帝边时,腰板就直了,绷着一张脸只要不笑,就像拉长了的脸一般,不怒自威倒是说不上,但是这么一张无常脸让旁边的人比较害怕就是了。

“儿天天求着爹长命百岁,您就是儿的亲爹啊!”满嘴胡的崔呈秀一脸真诚地说着,完全不顾脸面,他亲爹早已作古,这时候不知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蹦来。

这还没完,张问那个诰命夫人,皇后的,那真是在给皇上脸上泼脏,在浙江拉帮结派,什么漕运、私盐、走私茶叶样样沾手,江湖上混得是响当当的名声,叫什么玄衣帮,要不是写信的人是儿的门生,儿还真不相信在幕后纵江湖帮派的人是张家诰命夫人。这些人隐于市中偷摸狗打探消息,线极广,恐怕也是张问指使的。爹,张问此人,咱们可得防着…”

还有,张问在温州府了一个温州大营,收罗了一帮的心腹…浙江有都指挥司、各地有参将,要用兵他怎么不让地方将领招募兵丁?偏偏自己培植党羽,其用心不可不防。

魏忠贤不动声地哼哼了两声。

崔呈秀急忙说:“爹,儿可不是公报私仇,西湖棋馆那事儿,儿财迷心窍被人稀里糊涂地拉下,幸好有爹护着这才没事,咱们还正好借此机会除了那些个瞪鼻的人。儿对张问并没有私人恩怨,这次儿绝对是为了国家社稷和爹作想,您不知张问那家在南边些什么事。有个女人名叫韩阿妹,是白莲教教主的女儿,自称什么圣姑,那可是叛党中的叛党,张问竟把这女人纳到房中了!因此还放了韩阿妹手下那些人一,上表朝廷,要让他们的人福建总兵!

魏忠贤从内阁值房来,便坐轿回司礼监衙门去了。司礼监在“吉祥所”的司礼监胡同,衙门在墙之类,以三座大殿为主…这地方后来成了停尸房,气极重,这是后话,现在它还是个衙门。

那太监又说:“兵尚书崔大人在厅里等了有一会儿了。他说有事儿向老祖宗禀报,老祖宗这不刚从皇爷那里回来么,婢就让崔大人喝茶候着。”

魏忠贤笑骂:“老夫还没死呢,你哭啥丧?”



朱由校哼了一声:“刚才你们司礼监有个太监在门转悠了一回,把给魏忠贤通风报信,这才能让魏忠贤面报喜!这个老婢,心越来越多,朕不是看在他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真想叫人揍他一顿!”

爹您想想,福建经此叛,官府然无存、百废待兴,这帮招安的党朝廷得住吗?张问与他们勾勾搭搭,要让这帮党掌握福建的兵权,他想什么?

崔呈秀把一封信放到茶几上,躬:“儿以前在苏州过浙直总督,南直隶和浙江地面上也有些旧人,这回张问了浙直总督,手握大权,儿自然就让人注意着张问的动静,封疆大吏不看,不定会生什么大逆不的坏心思来…”

好多说,便小心地说:“婢不知。”

所以顾秉镰就问:“望魏公提一番,这事儿该怎么拟呢?”

李永贞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把泪一把鼻涕地哭诉起来,不住表忠心。魏忠贤有些不耐烦地说:“行了,你们都别啰嗦了,都起来吧,什么事儿,赶来。”

魏忠贤到内阁值房向内阁辅顾秉镰传达了皇上的事情,让他们票拟。顾秉镰是跟了魏忠贤才提到内阁辅的位置的,他在朝野本没什么威望,比起三朝元老德望重的叶向差远了。但是魏忠贤一时找不到听话又够资格的人,经皇帝肯,就让顾秉镰了内阁辅一职。顾秉镰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经历了那么多血腥事,早已明悟过来,本就不提什么政治主张,皇帝和代表皇权的司礼监怎么说,他就怎么。一时这皇内外,竟变得河蟹起来,以前内阁和司礼监火不容的形式居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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