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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十六怀柔(2/2)

得到朱由校同意之后,张问便从中间的人群里挪步走队列,抱着象牙牌说:“元辅所说的办法,微臣不敢苟同。牵制建虏后方,为什么非要耗费大实调朝廷兵?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办成的事,为何要这样麻烦?”

这是一态度,张问要表明对自己人关照,他需要有这态度,才有建立党羽势力的潜质…虽然大伙都嚷嚷着不朋不党,可真正混朝廷没有左右上下的关系真能混得下去吗?

就在这时,崔呈秀勇敢地站了来,说:“启禀皇上,臣觉得应该对蒙古采取怀柔手段,不能让他们投向建虏。”

崔呈秀冷冷:“让他一个人去,了朝廷的银、没有办成事儿,这责任是不是你张问来担当?”

顾秉镰奏:“禀皇上,臣等正在全力照办,只是鉴于朝廷实情,展不甚顺利。今年的税银还未收齐,许多年前预算都未有银到位,这突事件,更是无调钱粮;边关多事,西南、东南、各地叛也还未完全解决,调大军困难;如何布置,也分歧颇多。请皇上明鉴,这件事绝非短时间之内可以办妥的。”

朱由校见众人吵个不停,他也有些疼,他对军事本来就是外行,便一直没有说话。这时他终于说:“牵制方略,容后再议,对蒙古,顾阁老有何主张?”

开玩笑,什么理由都让他们说了,把责任推得净净,有这么轻巧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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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张问又说:“元辅这样说,不是等于主张什么也不吗?开辟新战场,元辅又说没钱没兵;任用刘铤,您又说没有效果。那应该怎么办?”

从棋盘街来,东华门就不远了。东华门就在紫禁城的东南角,文武百官平日里上朝一般就从这里去,并不是走午门。东华门,就是一条河,称为玉河,玉河上有一汉白玉的桥梁,就是望恩桥。张问是步行过的望恩桥,禁城行轿行,那不是一般人可以的事儿…魏忠贤好像在里就是坐轿。

这样的状况让魏忠贤一党的人十分愤怒,崔呈秀第一个站来指着张问的鼻:“一个人就办成?张问,你好大的气,不知那个人是有三六臂呢、还是神仙下凡?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样的人有如此能耐!”

郎官似的。他的还没有福,腰上无多累,所以这官袍的腰带更显宽松,松垮垮地掉在腰上晃很影响行动,张问平时是不太喜穿这衣服的。

文华殿离望恩桥不远,过桥走一会就到了。从文华门去,只见大殿中已经站了许多官儿,红通通的一片,煞是喜庆。两京的官员是上万人,在京师的四品以上的官员上百人,于是今天这个廷议,倒是十分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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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司太监唱词之后,朱由校登上御座,众官礼行朝礼,三叩九拜之后,秩序站位。刚才朝礼的时候,魏忠贤回避的远远的,不然会被弹劾故意接受百官朝拜,等大伙都站起来了,魏忠贤才跑回朱由校的边,侍立在御座之旁。

崔呈秀听罢吃惊地说:“刘铤已经获罪下狱,你想包庇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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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张问振振有词,魏忠贤有些慌神了:让刘铤来,只对张问有利,对魏党什么好都没有。要知张问上书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就算现在把刘铤放来,以后京师遇警,张问那帮人还不是有话说,说你延误了时机!

时候,顾秉镰才不想表明立场,便把和魏忠贤说的那些话,改编了一下丢了来,表面上看上去是有一颗炙的急国家之所急的心情,实际上一琢磨,这不是站在中间,等于没说吗?

此言一,许多官员都在心里寻思,这个刘铤已经实打实地犯了事,诏狱里蹲着,张问还真想使劲把他捞来?

这时顾秉镰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因为他是内阁辅,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会被赐座。这个情况从嘉靖时就有了,不过内阁的实际状况却和嘉靖时已经完全不同:嘉靖、万历前期时内阁权力极大,统率百官,现在的内阁…

“刘铤是有罪,这不假。但是在朝鲜战争、萨尔浒等战争中,刘铤对大明的功劳,是可以抛诸不问的吗?刘铤熟悉辽东,又是沙场老将,这样的人哪里去找,现在国家用人之机,不正好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么?”

“怀柔?”朱由校愣了愣,寻思着大明朝一向的怀柔手段,又说两个字“行款?”

张问长而立,一副有成竹的样“这次刘铤是我推荐去辽东的,他要是办砸了,我张问被弹劾那是铁板钉钉的事,还需要崔大人来多问一句?况且局势所迫,这事虽然不定会成功,可是这样是最有效的办法,总不能试都不试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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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问一说话,立刻就有一些苏杭书院派的文官表示附议。



张问不慌不忙地说:“下官正要给兵推荐一个人,刘铤。朝廷只要给予刘铤一定的权力和钱粮,让他去辽南自己招募兵丁、布置安排,就完全可以胜任。既省事又省心,还能为朝廷办好事,为什么不用这样的办法、而非得要四调用你们自己的人?”

顾秉镰不温不火地说:“张大人,你急,整个朝廷都急。事情总得一件件办吧?你要是敢立下军令状,说任用刘铤,建虏就一定不敢犯关内,老夫肯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你刚才也说了,用刘铤不一定能成功,老夫更是觉得本就于事无补!当下之急,是对蒙古的应该采用什么方略!”

魏忠贤向顾秉镰了一个,顾秉镰见状,也不好装作没看见,便向北面躬:“皇上,刘铤丢城失地,不能不给以严惩!否则了律法,以后将士作战不力,如何公正对待?下建虏频繁接蒙古,已经有了攻击大明的征兆,事情缓急不同,不能寄希望于一个人上。就算放刘铤,让他去辽南主持军务,招募兵丁、布置战局,需要多少时间!短时间之内本无法威胁到建虏安全。如果一定要用牵制方略,也只能调集重兵、主动击,开辟新的战场,才能得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张问坐着轿,由一众男女侍卫护卫门,一行仪仗从偏僻冷清的胡同来,向北走,越来越闹。走到棋盘街的时候,更是人山人海繁华之极。棋盘街在灯市旁边,挨着紫禁城,恐怕是京师最繁华的商业街了,这地方的店铺简直是寸土寸金。

张问听罢立刻说:“臣有话要说。”

廷议一般是分行,不过这关系整个朝廷政略的事,也就在禁城中集讨论。皇帝是不用参加廷议的,只需要等待廷议结果,有分歧才让皇上裁决。不过今天的廷议,算是朝会了,朱由校也有到场。

魏忠贤附耳过去,听朱由校说了几句话,然后对百官朗声说:“皇上说,前些日张问上书言建虏威胁京师,布呈方略,皇上已下旨照办,问内阁和各堂官,办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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