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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十九薄名(2/2)

张问由衷赞:“难得一副好嗓和一颗玲珑心。”

这时柳自华又说:“冯先生说,他们是在办一个叫‘文艺复兴’的东西,是从西洋那边传过来的,说是可以通过琴棋书画让大明朝更加开明兴旺。”

柳自华见张问不那么呆了,也是开心得不行,又说:“大人说的这个冯梦龙呀,也是个有才华的人,他结了许多文人、乐师、画师,大人喜丹青,要是能和他结,不定能找到兴趣相投的人呢。”

柳自华的目里满是诚心,她说:“妾不愿张大人这冤枉钱,有空的时候,时常来看看妾就行了…”

:“真…真的是你吗?妾就想,谁能有张大人这般模样呢?没想到真的是你,妾…”柳自华激动得几乎说不话来了。

张问“略有所闻,此人是南直隶的人,名气不小,可惜才气都用到写历史小说和言情小说上去了,好像还没有功名。”

柳自华毫不犹豫地兴地说:“那是妾的荣幸,而且妾还能得到张大人的丹青,却是天大的福分呢!”

张问随便应酬了一句,冯梦龙是什么人,他才难得鸟,不过就是个科场落魄的士而已,和当年的唐伯虎有得一拼,没什么政治前途。什么丹青词曲对张问来说只是调剂,他最看重的还是仕途。

张问愕然。柳自华又急忙说:“您不知,您在秦淮那边的…风月之地,别提多有名了。妹们没有不知张问这个名字,都说貌似潘安,才胜唐伯虎,许多人都不得能见您一面呢!”

她的表情和嗓音应着词里的意思,十分俏,张问也被逗乐了,笑得合不拢嘴。他的心情大快,听罢忍不住说:“没想到冯梦龙倒是诙谐,写这样的词儿来;柳姑娘也多才多艺,表演得真。冯梦龙要是听见他写的词儿能唱得这么好,指不定兴成啥样呢。”

“大人的那曲《送别》在京师行,可在秦淮那边,已经行着冯梦龙改编的版本了。要不妾唱给大人听?”

张问愣:“琴棋书画?让大明更加开明兴旺?这些东西和朝局能扯上关系?”

他的本意是打击一下柳自华,让她有自知之明,你就是个风尘女,这钱怎么挣来的?张问倒不是非要薄情寡义,主要是因为他和这柳自华本来就没有情义可言。我钱,你,两不相欠。不料这样的话自张问之,效果却完全变了,柳自华不但没被打击,反而十分动地说:“张大人真会贴人呢,您也不缺这,那妾就不勉了。”

张问愕然,心我本来就是个俗人,还真以为我雅呢,雅的话就该喜画了。张问还不够无耻,想了想,没好意思收别人的银,他说:“我知那一千余两银,大分是满西楼收去了吧?恐怕柳姑娘能得到二百两已经很不错。如此我怎么好反让柳姑娘破费呢?你的心意我收下,银别拿来了。”

柳自华摇摇:“妾也是听妹们这么说的,朝政的东西我们不太懂,而且也不敢议论。冯先生是有功名的人,(虽然是秀才),却可以关心朝政。他说他不是颓废放狼形骸,恰恰是在积极追求。”

张问笑:“柳姑娘唱一曲就是几百两银,我这上还没那么多呢。”

柳自华越说越兴奋,甚至有些忘乎所以了,把那别扭的礼仪丢得净净,眉飞舞的样,看来女人都很八卦,什么风雅雍容大概是的面…柳自华继续说:“真没想到呢,今天我竟然见到了张问!我要是说去,非得被羡慕死了!对了,还有您的故事,您是不是有个表妹小绾,痴情的张问为了她,敢于挑战整个朝廷…”柳自华的脸突然一变,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这个…”

或许是张问的情绪影响了柳自华,让她安生了一些,恢复了一端庄的形容。她想了想,从袖里摸两张银票来,递给张问:“张大人要为妾画像,妾不敢收你的银,今天的银,你拿回去吧…我们今天,不要扯到钱上边去,俗。”

张问盯着柳自华的上下打量,那畅的曲线让他很是满意,都有迫不及待要握握画笔了,可那东西还没送来,他便呆坐在那里等着。

张问不愿搞得太麻烦,便决推辞“你挣这也不容易,收回去,这样推来辞去的,麻烦。”

张问有些不知所措,不是说婊无情吗,怎么我总是遇到大方情的风尘女呢?他恍惚中,看到阁前边那副屏风,上边绣着鸳鸯戏。胡思:记得有个翰林院的同年士,约人玩姑娘,两个士玩一个搞连襟,这鸳鸯戏就不太应景了。

“妾谢大人夸奖,妾别的不会,唱曲儿可是唱得多了,熟能生巧嘛。”

“哦?”张问那呆比一样的表情顿时有了些生气,他毕竟是个文人,对这些雅俗文化多少有兴趣,正巧这风尘女见多识广,张问便来了兴致,不禁问“还有什么版本?”

柳自华浅笑了一下,长长的睫扑闪扑闪的,睛完成月亮形十分可,粉粉的脸上顿时现两个小酒窝,她笑:“大人是才华横溢的士林中人,一定听说过冯梦龙这个人。”

张问摇摇:“都过去的事情了,别再提就行。我不知这样的事居然传那么开,连素未相识的人都知。”

柳自华了一气,轻轻拍了拍,好像在说我快不能呼了!她嘴上没停,又说:“士林中有风雅韵事,红尘妹们还不得惦记着,何况您那些情真挚的故事呢?听说浙江有个牌,叫寒烟姑娘…”柳自华说这里脸上一红。

张问见状有些郁闷,心总不能把漂亮的青楼姑娘都收到房里养着吧?他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又问:“我想给柳姑娘画一幅画儿,不知柳姑娘愿意么?这样,一会儿画两幅,留一副给你,算是补偿,可以吗?”

张问摇摇,有些伤地叹:“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张问不为柳自华的激动所动,心里面一直惦记着今天来这里嘛的。

张问好奇,喃喃:“冯梦龙,这个人倒有意思,要是有机会,我倒是想见见他。”

柳自华低:“妾单独为大人唱,心甘情愿的,可不能收大人的银。”说罢阁抱琵琶,调试起弦音来。张问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很是期待地听她唱曲儿。

柳自华见张问有呆,便找着话题说:“方才张大人那曲,还有一个版本呢,您可曾听过?”

不多一会,柳自华便伴着琵琶唱起来“烧窑人,教我怎么不气。砖儿厚,瓦儿薄,既是一样泥,把他砖我瓦,未为无意。便着我,倒与你挡风雨,那脚踹的吃甚么亏。的是虚空也,脚踹是着实的。o再劝伊,休把烧窑的气。砖厚,瓦薄,谁不是一样泥,厚与他,薄与你,我自有个主意,你,几番风雨亏你遮盖了,踹定他,不许人将他丢打你。我虽和你薄相,情长也,他厚杀也赶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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