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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二刺案(2/2)

就在张问胡思想的时候,顾秉镰的话把他拉了回来“张阁老,您怎么不去呢?”

顾秉镰摸着长须呵呵一笑:“老夫还留在这里作甚?别说,老夫现在心里面真是轻松了一,总算可以回乡养老了。”

张居正之后的辅申时行看到了张居正的杯,采取低调的政治姿态、了太平宰相,此后多任辅都努力学习,以期得到善终,并不提什么激的革新、且无法控制朝局,除了东林党在和稀泥。

“外边在下雨,咱们去说话。”张问本着对长者的尊重,一只手轻轻扶了一下顾秉镰,一只手撑着雨伞。两人一起走那厚重的朱漆大门。

比如张问就不想把顾秉镰怎么样,别人读书了一辈官,都是一个阶层的人,也没什么私人恩怨;主要是顾秉镰从来不表现自己想什么事、他本就没有政治主张,不过就是魏党推到前沿的一枚棋而已。这样一个老人,虽然曾经站在对立的阵营,但现在他不当这官了,你整死他甚?

张问笑了笑:“崔大人是因为心里不服气,他也过浙直总督,我也过浙直总督,而且他比我先,但是现在我了内阁,他反而地位不保,这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两人对视了片刻,张问低声说:“就是我的。”

“老夫来的时候,张阁老已经到了,您不是更早?”顾秉镰朗一笑,完全没有焦急的表情,这一张问很佩服,也很疑惑,一个人的城府不可能到这个程度吧?人可以不把心里的话说来,但是心情实在很难控制。

张问拱手:“那就叨扰元辅了。”

张问听罢笑了,很是潇洒地坐在椅上,一副有成竹的样

其实顾秉镰不是傻,别人庶吉士,无数读书人中选少数英,能傻到哪里去,顾秉镰早都看明白了,他的法是一人生哲学…和李芳有些相似,嘉靖以来的内阁大臣,得到善终的没几个人,李芳就是一个,现在也许又会多一个顾秉镰。

两人一起向厅南的那值房走去,只见值房一两重,共有六间,机要室、文书室、会客室等一应俱全。顾秉镰便带着张问走了会客室,皂隶端茶上来,二人便一边喝茶一边闲谈。

大门,就是内阁衙门的范围,地方还算宽敞,但内阁建置之初,场地是非常狭小的,三四个阁臣,挤在一间屋事,后几经扩建,才形成今日的规模。

但是国本之争后,党争愈演愈烈,规矩都破坏了,朝廷就了起来,外廷的纷不是平衡,而是破坏,很多政略完全得不到有效的施行。所以此后的多任辅,空有一腔理想和抱负,完全施行不下去,中兴大明成了一句空谈,除了拿些廷秘案吵吵闹闹打击对手,政略方面如一潭死一般死寂。

顾秉镰又看了一张问手上的油纸伞,低声说:“最近吵得沸沸扬扬的驸被刺案,听说现场有把油纸伞。”

这时顾秉镰说:“您那房还没收拾好,先到老夫这边坐坐,等他们收拾。”

张问不解地看着顾秉镰,心你们还能利用这么一件事把我倒不成?我要真这么容易倒,那也太脆弱了吧。张问不笑地说:“打油纸伞的人多了去,莫非元辅也认为驸是我杀的?”

顾秉镰面相很好,方方正正的国字脸,眉间有三严肃的竖眉,虽然已经白,但是须飘逸有君风范…其实上顾秉镰是被魏忠贤迫推上台的,属于旧魏党的人。

顾秉镰笑:“哪里哪里,老夫从未这样认为…再说老夫也不着了,这是老夫的辞呈,您帮忙看看,一会就递到皇上那里去。”

张问转过,看见顾秉镰正站在旁边,听到顾秉镰称呼自己“阁老”张问还有些不太适应,毕竟他觉得自己还算年轻。这时候张问有个想象,如果大明了个甘罗,十二岁就内阁,是不是也要称呼阁老?

顾秉镰摇摇:“崔大人完全就没看明白这里面的关系,尽是瞎捣鼓,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朋友!”

张问观察着游廊上的那些值房,除了厅南和对面的两,其他两门上都上着锁,而张问那值房刚被打开不久,两个杂役正在房中收拾。

张问也顾不得谦虚,忍不住笑了来。

就在这时,顾秉镰突然问:“老夫上就要辞官了,这朝廷的事儿也不着,老夫有好奇,王驸是怎么死的…张阁老,这里没有外人,也没有证据,您给说句实话,王驸是…”

顾秉镰继续说:“皇上见过王驸之后,本来就十分生气,但顾及皇家的声誉,这才不愿意动王驸。现在驸死了,原本皇上会担心上被泼脏,崔呈秀倒好,把这事儿往张阁老上栽!这不是反而帮了您的忙,让皇上觉得张阁老恤圣心?崔呈秀要是敢其他风声来、玷污了公主的名声,那不是和皇上对着吗?唉,老夫真不看好他的前程。”

“岂敢岂敢。”张问于客急忙谦虚地应付了一句。

张问跪拜是因为第一次见这里的孔牌位,以后就不用经常去跪拜了,顾秉镰这时就没有拜,他只是等着张问行完礼,然后指着厅堂南边的那间值房:“老夫的值房就在那里,张阁老暂且居对面那值房,等皇上恩准老夫归乡之后,您就可以搬到南边那去,那是辅的值房。”

张问这时候才回忆了一下,顾秉镰在任期间确实没什么事儿,什么都是魏忠贤的意思,他基本上就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姿态在辅,这时候他要辞官,估计还真没什么人想落井下石整他。

顾秉镰放下茶杯,叹了一声:“兵尚书崔大人正在那里瞎忙乎,想借驸被刺案对付张阁老,老夫念在和他多年同僚的份上,也曾提醒过他,可他偏听不去,老夫也是无奈。”

现在内阁大臣只有顾秉镰和张问两个人,他们的办公楼就是正中间那栋飞角重檐小楼,门便是一个大堂,堂中央供奉着文宗圣人孔的木主牌位。大堂四面都是游廊,阁臣四值房,门都开在游廊上。楼上房间,有的是会揖朝房,有的是阁臣休息之所。

天上还下着小雨雪,张问看见顾秉镰的帽了,正好张问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他便将伞撑开,遮在顾秉镰的上,一边客气地说:“元辅来得真早啊。”

张问接过那份折,看着顾秉镰:“元辅要辞官?”

东林党倒台之后,内阁长期只有顾秉镰一个人,所以这些值房大多都空着,估计顾秉镰在这里办公也有寂寞了…同时国家的现状,从这些空空的值房就可以窥见一斑。

内阁院现共有三栋小楼,正中间一栋飞角重檐,宏敞富丽,是阁臣办公的地方;院东边的小楼为诰敕房,西边为制敕房,南边原为隙地,后因办公地方不够,在严嵩任辅期间,又于此造了三大间卷棚,内阁各一应帮办属吏,都迁来这里。

张问还是第一次内阁,他先在孔的木牌前面跪倒行了三扣九拜的大礼。对于一个阁臣来说,已经有了极大的尊严,只跪几样人,而孔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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