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问说：“现在我倒是可以帮上你的忙，但是这样反而不好。”

张问：“…”张问心：如果不是因为王乾有权有势，他一个太监能得到余琴心的芳心？张问顿时觉得有些寂寞，女人并不像丽的外表那样好。他看了看天，站了起来，说：“我得回去了。对了，以后你还是少见我为好，王乾和我现在并不是亲密无间，谨防他怀疑你和我有所勾结。你照我说的，向他坦白心…但是很难回到以前了，听说皇后喜听琴，你可以留在皇后边，也有个归宿。”

余琴心想了想，却问一个张问始料不及的问题来：“蔺相如为缪贤主意，说那个诸侯和缪贤往，是因为赵王的关系；我想知，张大人和我往，是因为王公公的关系吗？”

余琴心：“张大人，谢谢。”

这句话倒真是把张问问住了，张问心如果不是因为王乾的关系，自己还会时间和余琴心坐到这里聊天？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她已经失去王乾的信任，再怎么弥补和宽恕，都无法回到以前那信任了，如果真是要利用她，现在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还需要鸟她吗？

捷报传来，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就可能影响朱燮元的前程，所以无论张问站在什么立场，都要早作安排。正因为这个原因，顾秉镰才第一时间找张问拿主意。顾秉镰并不争什么，但是心里面却把整个朝廷看得清楚，从这件事上，他就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凡事让张问拿主意。

顾秉镰把一份折递给张问说：“因为是捷报，朱燮元的折老夫已经让人送上去了，这份是通政司的备案抄录，张阁老先看看。”

张问转看了一回家的路，皱眉问：“什么急事？”

朱燮元在京师当小官的时候，张问还不知在哪里吃，后来朱燮元说父母年岁了，就辞官在家里侍奉父母十年，然后启用为陕西察使、四川布政使，就一直在地方上，所以张问连他的面都没见过。这样一个不熟悉的人，张问必须得提防着，不然以后万一政见不合，平白给自己一个制肘，张问心中的革新大计就会受到严重的负面影响。

刚茶楼，就见一匹快向这边飞奔而来，上的人是个青袍官员，于是张问就站在原地等着他过来。那官员奔到轿前，从上跃下来，对张问执礼：“张阁老，元辅让下官找您回去，有急事要您拿主意。”

因为这个原因，张问放弃了回家的打算，返回内阁去了。

余琴心听罢张问的故事，当然明白张问是劝她主动到王乾那里待事情原委，现在魏忠贤已经死了，就不存在余琴心继续为魏忠贤事的嫌疑，因为态度诚恳，说不定王乾就会宽恕她。

顾秉镰沉默了一会，沉声说：“这个朱燮元多数时候都不在京师，老夫对他也不熟悉，不过他在朝廷里名声很好，尤其有孝的名声。况且现在的朝廷元老剩得不多了，朱燮元这样的资历和功劳…”顾秉镰再次降低了声量，小声说“皇上如果要增补阁臣，朱燮元可是不二的人选。”

张问接过折，翻看大概浏览了一遍，捷报一般都那么写，没什么看，不过就是地名、数据等有差别而已。

余琴心：“我应该怎么办？”

张问看了一顾秉镰，心这老家伙得很，看现在朝廷里张问得势了，他便多次在各细节上表明自己的态度要靠过来。明之关键是顾秉镰从来没有自降份，而且在保持足够的尊严后表明立场，这就让人佩服了。

张问第二次回去看回家的路，虽然沈碧瑶和韩阿妹没有来，那几个刚到京师的女人张问也不是太重视，不过总算是自己分别了这么久的家人，他没有了父母，他边那些女人就是他的家人。所以张问有不情愿回内阁捣鼓个半天耽搁太长的时间。

张问走到内阁办公楼的大厅里，顾秉镰就从内阁值房里走了来，和张问相互见礼，两人一起走到南厅的辅值房里商量。

张问回淡然一笑，走门去了。

张问想明白之后说：“我能与你认识是因为王乾，但是我今天和你说话，并不是因为他。”

情浅能说上话的朋友而已。

余琴心听罢很是欣，但是她也有女人的共同，老是不满足、老是要问个没完，就像女人们问你我吗，你为什么我，你我多，你为什么我这么…于是余琴心又追问：“不是这个原因，是为什么呀？”

四川永宁土司奢崇明自天启元年起，拥兵十万造反，当时成都兵力空虚，奢崇明攻下成都青羊、杀死了蜀王，又联络贵州、云南等土司起兵，严重威胁了明王朝的统治。三年以来，朝廷在西南费了额军费，起起伏伏打了这么久，朝廷又将原四川布政使朱燮元先后升到四川巡抚、四川总督节制五省军务的位置，调集几省大军，总算解决了西南兵祸。算起来，仗都打了三年，这个捷报确实是天大的喜讯，对内阁来说，起码每年的军费又节省了许多。

事情虽然大，但是朱燮元还远在四川，这事也不慌一天两天，张问先是有些困惑，顾秉镰慌着找自己回内阁甚？片刻之后，张问顿时明白了，朱燮元挂着总督的大印、打了大胜仗，回来之后就是铁板钉钉地位列九卿，对朝局肯定有所影响，况且兵尚书崔呈秀倒台之后，兵尚书的位置还空着，很可能会让朱燮元任兵尚书一职。当然如果张问不愿意让朱燮元兵尚书，可以给他安排一个清衙门小九卿。

张问不动声地说：“要阁的话，须得先让他堂长官，兵尚书一职空着，就看他能不能兵尚书，如果不了尚书，阁就是空谈了…当然，咱们内阁得照着皇上的意思来办，如果皇上真要让朱燮元阁，我们也别拦着，拦也拦不住。”

张问不慌不忙地说：“我给你讲个战国时期蔺相如的故事。完璧归赵的事儿大家都知，但和氏璧并不是一开始就在赵王手里，一开始是在宦官缪贤那里，当时蔺相如还是官宦缪贤门下的一个宾客。缪贤得到和氏璧，喜得，就私藏了，结果被赵王现，要治他的罪。缪贤就想逃往他国，当时他想到了另外一个诸侯多次向自己示好，关系不错，就想投奔过去。这时候蔺相如就现了，劝说缪贤：那个诸侯对你示好，是因为你是赵王的臣；可现在你已经成了赵王的罪臣，如果逃过去，诸侯为了不得罪赵王，可能把你押解回来。缪贤就问我该怎么办啊？蔺相如说不如主动到赵王那里请罪，只要态度诚恳，说不定赵王念着旧情，就饶恕你了。缪贤照蔺相如说的，果然赵王赦免了他的罪。故事完了。”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说：“回内阁。”

那官员：“通政司刚刚收到四川总督、总理西南五省军务朱燮元的捷报，官军活捉了永宁大土司奢崇明，斩十六万，彻底平了西南土司叛。元辅收到捷报之后，一面呈报司礼监，一面让下官找张阁老回去安排内阁票拟等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