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叹气，说：“再这样下去，日
没法活了。田租涨到九成，
本不够吃。现在鱼租也涨到八成，唉，什么世
！”容情也叹气，说：“我回来的时候，见到江面上有官船。依稀听到他们说要封河。”弯抹角的探听。
容情默然，前些时候还是六成的税，村民们勉
糊
。现在涨到八成，真不知怎么办。苛政猛于虎。地方官巧立名目，到
征收苛捐杂税，中饱私
。可怜生民涂炭。谢芳菲担心别人误以为自己来历不明，造成不良的影响，探听明白，大家也放心。于是说：“王大婶，不瞒你说，我和容情都没有亲人，他们，早在战
里死了。我是他…”低着还是说了
来：“我是他未过门的妻。”王大婶“哦”了一声，叹气说：“没想到你们
世这么可怜。唉，谢姑娘，世里，都是这样，姑娘不要再伤心。你既然是容公未过门的妻，为什么不成亲？你看小文都这么大了。”容情从药罐
里倒药
，一
一的
凉了。说：“芳菲，把这药喝了吧。”谢芳菲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自她醒过来以后，这些药比饭还常吃。横下心，憋住气，一仰脖，咕噜咕噜喝完。谢芳菲一
瞧见容情袖上开了一，扯住他的手说：“你看，衣服又破了。不知哪里有针线，我给你
一。”容情摸着她的说：“不用了，明天请王大婶帮忙吧。你这会坐了这么久，累不累？要不要先歇一歇？”容情手伸到她腰下，要将她抱起来。谢芳菲低声说：“你扶我
去吧。”
决不让他抱。容情以为她见王大婶在场，难免害臊，没有持，扶着她起，一步一步走去。帮她拉好被才走来。过了十天半个月，谢芳菲
神好了很多，气
也渐渐红
起来，洗衣
饭这些事情真的自己动手。谢芳菲将饭菜端上桌，走到外面叫容情和小文吃饭。小文坐在容情的肩膀上，从槐树上下来。谢芳菲笑骂：“容情，你也尽跟着小文胡闹。”伸手抱下小文，放在桌边上，说：“小文乖，会不会自己吃饭？”小文抢过专属他的木碗，拿起勺就吃。地方偏僻，没有什么菜，一碟
红辣椒炒腊
，一尾鲜鱼，没有其他的菜。谢芳菲见小文吃一半漏一半，地上桌上全是饭粒，只得喂他吃。对容情说：“我听说明天就有集市，想去一趟。顺带买一些东西。你看这里，什么都缺。”王大婶蹲在地上将篓
里的鱼一条一条抓来，放在篮里。笑说：“容公，今天这几条鱼很不错。一下吃不了这么多。”容情也蹲下来帮忙，说：“我看还是拿一些去卖吧。”王大婶叹气：“卖也没人要。就是卖去了，这里一税，那里一税，也落不下钱，白忙活一场。容公，你不知，朝廷里又要征税啦。我家老昨天背了一些鱼去卖，八成钱
了杂税。剩下的一钱连织补渔网的本钱都不够。这世，简直不让人活了。”谢芳菲连连说：“王大婶，你真的误会了。小文是我的弟弟。他和我一样姓谢呢，你可千万别
错了。”王大婶这次倒相信了，没有冠别人姓的理。惊奇的说：“小文竟然是姑娘的弟弟？这真想不到。”谢芳菲不愿说原委，说：“是呀，你听他一直都叫我
的。”谢芳菲“恩”了一声，又说：“我见小文
上的衣服都旧了，正想着给他件衣服。顺带给你也一件吧。什么时候去一趟集市才行。”容情亲她的脸，说：“你给小文就好了，我还不用。省得伤
。”谢芳菲掩嘴打了个哈欠。容情说：“我抱小文过去，你睡吧。”谢芳菲躺下来，容情替她掖
被角。谢芳菲说：“要不，让小文和我一起睡吧，省得半夜又闹你。”容情亲亲她额，说：“他睡相很不老实，还是跟着我吧。我就在后面，有事叫一声。”谢芳菲，有些困了，慢慢阖上睛。谢芳菲在里面听的他们的对话，问：“又要打仗了吗？外面的形势怎么样了？”容情叹气说：“这
地方，怎么知外面的形势。也不知要不要打仗。附近驻了一些兵
。”谢芳菲“哦”了一声，对这些事情毫不关心。要打就打吧，听天由命。她这次死里逃生后，不论什么事，老是提不起神。不知为什么，三魂总有一魂飘
在外面，收不回来。王大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饶是这么着，你们也该早日成亲。名不正，言不顺的，让人看着，到底不好。”谢芳菲连连称诺，满心的不耐烦。王大婶仍然叽里咕噜的说：“不过你
不好，要成亲还是等好一些再说。”谢芳菲说了这么些话，有些疲累，眯着没有回答。容情心
一阵烦闷。原以为终于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以住下来过两天平静的生活。没想到苛捐杂税名目繁多，地方官吏嚣张跋扈。若真靠打鱼为生，早就饿死了。世不稳，现在，现在又要打仗了。唉，哪里有哪里的难。谢芳菲靠在他怀里，闷声说：“容情，我
好很多了。再过些时候，日常杂务不用再麻烦王大婶了。我自己学着来就可以。”容情抱住她问：“怎么了？忽然说这个。”谢芳菲撇嘴说：“她今天说我们夫妻不像夫妻，兄妹不似兄妹，于礼不合呢。”容情笑起来，说：“王大婶真这么说？她人是好的，嘴有碎。你怎么说？”容情停下筷
，说：“你要去的话，我陪你一起去。”谢芳菲仔细剔鱼里的骨，喂小文吃了，说：“那小文怎么办？”容情想了下，说：“不如我去吧。路又远，你吃不消。”谢芳菲低着，不敢看他，说：“你不清楚该买哪些东西。”她想去打听打听外面的形势。容情笑说：“那大家一起去好了。小文也喜
闹。带他去走一走，省得闷坏了。”谢芳菲同意。王大婶没有听见响声，转过
，忙说：“谢姑娘累了吧，要不要我扶你回屋躺着，外面风大。”太
一一沉下去，谢芳菲觉得微微有些凉意。，说：“那就麻烦大婶了。”撑着坐起来。王大婶扶住她，正要往回走的时候，容情回来了。见状，连声说：“王大婶，还是我来吧。”将手里的东西一
脑儿往地上扔。谢芳菲要着嘴
笑：“我说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她还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的话。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容情弯下腰，问她：“你当真这么说？”谢芳菲偏躲开了，说：“不然你叫我怎么说。以后事事自己动手，省得听这些闲话。还有啊，她的鱼汤实在有些难喝，我都喝腻了。下次让你尝尝我的饭菜，好吃多了。”容情说：“那好吧，等你好一些再说。你可得乖乖的养好。”王大婶大吃一惊，说：“要封河
？这个时候，正是鱼虾的季节，封了河，大家吃什么？为什么要封河？”容情无奈的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和战争有关。听说附近驻了大队的兵。”王大婶脸大变，喃喃说：“又要打仗了吗？前几年打仗的时候，到是火，烧的一
二净。好不容易停了两年，饿虽饿，苦归苦，总算活下来。现在又要打仗了！唉，人命比草还贱呀。”王大婶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连提过来的篮也忘记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