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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二八置死地后生(1/2)

段二八 置死地后生

夏天蚊虫很多,在大帐中嗡嗡luan叫,搅得人心烦。chang随小林忙在帐中焚香,以驱蚊虫。赵谦走回大帐,仆人忙走过来帮他卸甲。

这zhong铁甲乍一穿上去,冷冰冰的很是舒服,可时间一chang,将里面的布料jinjin挤在了shen上,非常的热,赵谦脱下衣甲,顿时chang舒了一口气。

仆人又打了热水进来,赵谦坐到藤椅上,舒舒服服地准备泡脚。

这时小林走到帐门口,躬shendao:“禀东家,韩先生来了。”

“快叫他进来,来人,泡茶。”

韩佐信拍了拍chang袍,走进大帐,说dao:“大人可见着毕阁老了?”

“见着了,毕阁老刚刚才回去。”赵谦指着旁边的椅子dao“佐信请坐。”

韩佐信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慢腾腾地喝了一口,等着赵谦说毕阁老的事。

赵谦见罢笑了一下,这个韩佐信,从来不肯多说一个字“我看毕阁老是想bi1郑芝龙求和,这才不直取泉州,战决。但他却作出一副满心要战的样子。方才用语言激我,就是想借我之手向朝廷疏呈厉害,促成和谈。”

韩佐信dao:“毕阁老善理财,他如何看不到海贸之利?肯定在盘算着和郑芝龙分成,只是想大人为他先锋炮灰罢了。如今想来,毕阁老此前在庙堂之上,痛骂元辅,一力主张要和谈,最后落得shen陷大狱,乃是一苦rou之计,却相当高明。”

毕自严在进大牢之前,虽已位列九卿,但名声仍然不大,说话缺乏影响力。待他大胆与元辅争锋相对,不惜己shen之事生后,朝野清liu,顿时对之崇敬有加。

恰逢曹化淳在皇上面前说温ti仁有党,皇上对温ti仁警觉,怕其只手遮天尾大不掉,又有清liu三番上疏为毕自严求情,于是毕自严就被放了出来,还官复原职,现在他的声势威望,和以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毕自严总理五省军务,看到了海贸的ju大利益,但是现在皇上还拉不下脸面,要与背叛自己的人和谈,所以毕自严就想到了赵谦。赵谦的后台温ti仁现在整日提心吊胆,无法摸透皇上的圣心,朝中又有人弹劾赵谦挪用重金,培植私兵,拥兵自重。毕自严暗示着赵谦,如果帮毕自严办成和谈这件事,或许他毕自严能拉赵谦一把。

韩佐信摇摇toudao:“他毕阁老倒是打得好算盘,叫咱们zuo炮灰,他坐享其成,咱们又不是傻子。”

“不,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赵谦rou了rou太yang**说dao。

这时,韩佐信突然喊dao:“大人还未脱鞋。”

赵谦埋tou一看,自己竟穿着靴子放进了脚盆,忙提了起来。

韩佐信又dao:“大人的意思是…”

“皇上要控制这么大一个国家,这么多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大伙都拉帮结派,都对皇上yin奉yang违,还得成什么样子?换个角度想就能像明白了。佐信,你觉得,在皇上心里,什么样的人最靠得住?”

韩佐信想了想,小声说dao:“恐怕还是太监。”

赵谦笑了笑,说dao:“gong里的公公,无子无家,皇gong就是他们的家,皇上是他们唯一的依靠,公公别无选择。没有选择的人,才是最靠得住的人。”

“大人的意思是…”

“兵家有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毕阁老能用苦rou计,我们为何就用不得?”

韩佐信恍然,沉思片刻,摇摇tou说dao:“只是…大人,这样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赵谦踱了几步,说dao:“有时候最危险的zuo法,恰恰是最安全的。消极等待,只能坐地等死。有人说咱们拥兵自重,有口难辩,如若这样下去,咱们可不是郑芝龙,郑芝龙再不济可以雄霸海上,有实力要挟朝廷。”

皇帝shen在高位,位极人间,没有退路,高chu1不胜寒的感觉,让皇帝时刻都在提防着窥yu他的位置的人,何况朱由检本shen就生xing多疑,不得不让赵谦小心起来。

“佐信文笔通畅,就请带我动笔写奏书吧。”赵谦叹了一气,下定决心dao。

“大人…”

韩佐信的神色很jin张,他知dao,这篇奏书呈上去,事情的严重xing,是福是祸,谁又能似孔明先生一般神机妙算?

“我主意已定,佐信不必多说。”

赵谦上疏对郑芝龙议和,先就是和一向主战的温ti仁对着干,温ti仁岂能善罢甘休?再次皇上也不愿意拉下面子议和,这等灭自家威风chang他人之气的事情,皇上一定会不满。

所以当高启潜从通政司得知这篇奏书之后,ma上就疑惑起来,喃喃dao:“赵谦这步棋,咱家就看不明白了,就算要自寻死路,也不是他这个寻法啊…”“干爹,赵大人心里可是明白得jin,说不准有什么后招呢。”陈圆圆听到高启潜的话,心里反而生出一丝快感,她ba不得赵谦尝尝家破人亡liu利失所的感觉。

周国丈在自家内院花园里,专门收拾了一个院子出来,让陈圆圆居住,高启潜和国丈倒也熟悉,往来也方便,此时就在陈圆圆的院子里陪她说话。

高启潜点点tou,正低tou沉思时,突然太监小李匆匆忙忙地奔了进来,一不留神踢到门槛“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陈圆圆见罢掩嘴而笑。

高启潜皱眉骂dao:“赶着投胎呢?”

小李趴在地上,急着说dao:“干爹…干…皇上来了。”

“什么…皇上来了,哎呀,皇上九五至尊,怎能轻易出紫禁城?国丈爷可说咱家来了?”

“可不是说了,皇上这才叫儿子来叫干爹出去见他呢。”

高启潜急忙站起shen来,双手捧住钢叉冒,端正了,又抖了抖衣服,说dao:“快带咱家过去。”

高启潜刚跨出门槛,想到这是将陈圆圆引荐给皇上的绝好机会,便停下脚步,回toudao:“圆圆,你也收拾一下,呆会叫小李带你过来。”

“是,干爹。”

如果陈圆圆得chong,凭高启潜和陈圆圆这样亲密的关系,以后高启潜在gong里又多了个自己人,这些,高启潜都是有先见之明的。

周皇后贤良,是朱由检的患难夫妻,朱由检对周皇后的感情还是很shen的。他不仅是一个皇帝,也是丈夫和父亲,抽空来看看周国丈,对加shen与皇后夫妻感情,是有好chu1的。况且一个人一年四季都呆在一个大院子里,就算那院子金bi辉煌,也有想出来走走的**,到周国丈家走走,外廷也不会纠缠,一举两得之事。

“nu婢叩见皇上。”高启潜整个shen子都伏在了地上,心里有些忐忑。其实只要一看见皇上,他都有点jin张。

“起来吧。”

高启潜爬了起来,低着tou,忙解释dao:“nu婢空时好侍弄一些乐qi,正巧国丈爷府上住着一位琴师,琵琶弹得名震天下,nu婢就不时过来和她切磋琴艺。”

朱由检脱口问dao:“名震天下的琴师?叫什么?”

高启潜忙说dao:“回皇爷的话,她叫陈圆圆。”

“陈圆圆…”朱由检机械地重复了一遍名字,没有什么印象。

高启潜对陈圆圆的姿色举止还是很有信心,忙趁热打铁dao:“皇上政务繁忙,整日cao2劳,难得出gong散散心,何不叫圆圆姑娘出来,为皇上弹支曲儿?”

周国丈也笑dao:“老夫见这圆圆姑娘色艺双绝,就为她赎了shen,放在府中。圆圆姑娘可在此等了皇上几个月,就期盼着能看皇上一眼。”

朱由检听罢也不好拂了别人的好意,再说一个名震天下的琴师,为了看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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