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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四二胜败瞬息间(1/2)

段四二 胜败瞬息间

正月里,大年好没有过完,杭州城门口的炮竹残渣还未清扫,要等到大年过了,吃过元宵,才清扫炮竹残渣,然后人们收起欢快的心情,重新开始一年的日子。

又是个yin风惨雨的天气,一大清早,杭州城就涌入了大批难民,一个个哭爹喊娘,浑shen都是水,吵吵闹闹的,将整个杭州城搅得闹哄哄一片。

赵谦刚刚起床,饶心梅就急冲冲地走了进来,说dao:“东家,城里出luan子了,东家快去看看吧。”

赵谦镇定dao:“出了什么luan子,生了何事?”

饶心梅脸色焦急dao:“说是临安县大水,淹了杭州府好几个县,难民不计其数,都向杭州城涌了来,街面上luan得不成样子了。”

赵谦忙走上阁楼,拿出望远镜看了一番杭州城的景象,不看则已,一看吓了一tiao,不仅城中的大街小巷luan哄哄一片,城外还有密密麻麻的人群不断涌来,看惯战场上人liu量的赵谦,cu略估计,恐怕得有好几十万人。

“来人,笔墨伺候!”

赵谦一边书写一边说dao:“传我的手令,立刻调西虎营入城驻防。”

“得令。”

“通知史可法,杭州城立刻戒严。开官仓,设粥棚。”

不一会,韩佐信也走上了阁楼,说dao:“大人,收到临安县官报,临安县的河堤昨晚被人挖塌决堤,已经抓获肇事者数人,扣押在临安县大牢之内。”

赵谦惊dao:“临安县的河堤不是去岁才修筑的么,竟被人挖塌,临安知县一夜竟无察觉?”

韩佐信沉声dao:“出现了这么多难民,liu离失所,衣食无chu1着落,官府须得拿出银子赈济灾民,浙直府库的存银在去年末已被朝廷调往西北前线,现在这个局面,稍不小心便会酿成民变。”

赵谦低声dao:“我们尚有三百万两存银,足可应付过去。”

韩佐信dao:“这时候杭州城可住着好几位朝廷的御史。”

赵谦一惊,立刻明白了其中险境,他焦急地来回踱了数步,突然说dao:“临安县大牢那些囚犯!立刻派人去拿人!”

韩佐信脸色凝重,拱手dao:“佐信即可去办。”

“等等,拿我的手令。叫孟凡去,一定要活口!”

孟凡接了手令,即刻点了一标人ma,火向临安县赶了过去。

临安县令施仁杰,也是刚刚捉到许脚大,堤坝修得牢靠,挖了大半个晚上,下半夜的时候,那许脚大yu跑,又费了一些周折,才将其捉回了县衙,那会儿天已经亮了。

施仁杰听说有几十万的灾民,手脚都在颤,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xing。一zhong不祥之兆笼罩在施仁杰的心tou,许脚大是自己的替罪羊,他施仁杰何曾不是替罪羊?

施仁杰后悔不辞,万般责怪自己利yu熏心。他考中进士,zuo了几十年的县令,仍然得不到升迁,也是有原因的。

“禀报堂尊,逃犯许脚大已经抓获了。”捕tou说dao。

施仁杰这才回过神来,临安县生了这样的大事,负责任的可不只赵谦一人,他施仁杰想要升迁,暂时是不敢幻想了,施仁杰只想推卸责任,千万不能被人查了出来。

“本官知dao了。”施仁杰强自镇定下来,这zhong事,他不能让任何人知dao,包括自己的下属,所以不敢下令将许脚大直接杀了。

施仁杰沉思了许久,忽然站了起来,对旁边的人说dao:“将主犯许脚大和其他同犯隔离,本官要审讯罪犯。”

“是,堂尊。”

这时,主薄走了大堂,说dao:“堂尊,省里来人了。”

施仁杰惊得脸色苍白,说dao:“快去拖住他们。”

主薄为难dao:“省里来的人,卑职…卑职岂敢阻拦?如何拖住?”

施仁杰一边向大牢走去,一边说dao:“检查印信,验明shen份,无论你用什么法子,给我拖住一刻是一刻!”

“是…”

施仁杰走进大牢,捕tou拱手dao:“堂尊,罪犯已经隔离。”

“都出去,到外边侯着,没有本官的口令,任何人不得进来。要是放了任何人进来,本官绝不会让你好过!”

捕tou吃了一惊,感觉今天县令大人十分反常,但是他不敢多问,心dao大概是临安县出了大luan子的缘由。

施仁杰走到关押几个从犯的牢里,站在铁栏外边,看了那几个汉子,挖堤的人当然不只这几人,只是他们比较倒霉,正好被捉住了。

那几个汉子见罢施仁杰,急忙讨饶dao:“大人,草民冤枉啊,冤枉啊…”施仁杰沉住气,怒dao:“你等zuo下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哪里冤枉了你们?许脚大已经招供了,你等乃主犯,大罪难释,本官已判斩立决,今天下午,你们便上路罢!”

众犯人依旧大呼冤枉,而且十分愤怒,一个汉子大叫dao:“明明是***许脚大叫上的咱们,咱们怎生成主犯了?天杀的许脚大说他是奉了知县大人的口令,挖完一人分五十两银子,大人,咱们可冤枉死啊…”施仁杰怒dao:“一派胡言!明明是你等怂恿许脚大私挖河堤,许脚大暗里通知本官,本官方能将你等罪犯尽数捉拿。你等不从实招供,反而诬陷他人,不必多说,等着上路吧!”

“冤枉啊…大人,冤枉啊…这个天杀的许脚大,吃里扒外,不得好死…”

施仁杰转shen走到牢门口,喊dao:“黄捕tou!”

捕tou走下楼梯,拱手dao:“卑职在。”

“本官已审讯完毕,去将罪犯关押到一起,要快!”

“属下即刻去办。”

施仁杰走出大牢,就看见孟凡带着几个甲士向这边急冲冲地奔来,旁边的临安县主薄正在张开着双臂,和孟凡说着什么,好似在说:让我抱抱吧。

“大胆,谁人敢擅闯县衙大牢!?”施仁杰冲将上去,挡在孟凡的面前。

孟凡瞪圆了双目,以手按剑,怒dao:“浙直总督府差人公干,一干人等,立刻让开!”

施仁杰依旧不相让,拦住孟凡,说dao:“可有公文?”

孟凡掏出一纸公文丢到施仁杰shen上:“你等蓄意阻挠,居心何在,全bu给我让开,否则休怪本差剑下无情!”

“先让本官查验公文,然后才…”施仁杰话还未说完,孟凡便cu暴地将其一推,施仁杰一个站立不稳,坐倒在地上,大声喊dao“不明贼人,意图劫狱,给我拦住!”

一帮衙役冲将上来,再次拦在孟凡的面前,孟凡暴怒,掏出腰牌dao:“看清楚了,本差是浙直总督府的人,谁敢阻拦?”

施仁杰从地上爬将起来,喊dao:“未查清shen份。给我拦住,谁敢不尊号令?”

众差役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听谁的好,面前这军官好像来tou更大一些,不过自己的dingtou上司可是施仁杰,所谓县官不如现guan,施仁杰又是县官又是现guan,他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孟凡睁圆双目,施仁杰越是要阻拦,他越是焦急,直觉到了万分关键的时候。

“啊!”突然一声惨叫,一个差役胳膊上被孟凡砍了一剑,孟凡一脚踢将上去,又一个差役捧着小腹蹲了下去。

“谁敢阻挡,杀!”军士齐声dao:“得令!”

伤了官府的人,孟凡也是不得已,幸亏那些差役并不是亡命之辈,见着如狼似虎的军士砍伤了人,明晃晃的刀剑就在眼前,都让到了一边,没有造成进一步的liu血冲突。

孟凡带人冲进大牢,抓住牢tou,呵斥dao:“决堤罪犯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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