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推了半步。
“酒儿。”
“主人……”
小丫头仰起脸。
“听好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待会儿,主人要出去。”
小丫头的瞳孔微颤。
我继续道:
“你就躲在这桌子后头,不许动,不许出声。你若感知到那女道人有一瞬的失神,便速速现出原形,冲出来将主人和雪棠吞下,带走。”
“嗯。”
小丫头点点小脑袋。
……
“哟。”
从桌后起身时,女道人立时察觉到了散去匿身符的我。
她偏过头来,目光落在我身上:
“咱说这白狐为何要回来,原来还藏着一只呢。”
“前辈,虎大王之死,皆是那老狐倌儿一妖所为,可否看在我宗门的面上,饶过我等?”
我心头砰跳,面上却纹丝不动,抱拳一揖。
这女道人虽然疯癫,但修仙界的规矩她不会不懂。
杀一个散修无妨,可若牵扯到一位大宗门的弟子,那便是与大宗门结仇。
除非她有把握应对大宗门的追杀。
否则,她多少要掂量掂量。
“哦?你的宗门?”
女道人闻言,嘴角一勾:
“哪宗?报上名号来,咱听听。”
“太上符宗,可否够资格?”
我淡淡道。
“太上符宗……”
女道人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
我紧盯着她的面色。
太上符宗。
八大“太上仙宗”之一,符道至尊。
这四个字在修仙界的分量,便如同凡俗之中天子的金字招牌。寻常修士闻之色变,便是那些横行一方的老怪物,也不敢轻易招惹。
我赌的就是这块招牌。
只要能让这疯女人多犹豫一息,我便多一息的活路。
“你是太上符宗的弟子?”女道人似乎颇有忌惮。
“晚辈正是。”
我笑着应道。
她这般小心的询问,莫非……是要成了?!
就当我要松下一口气时,那女道人忽然轻飘飘地问道:
“姜道韫师姐,近来可好?”
“……”
这忽如其来的一问,让我怔了片刻。
这么巧?
她刚好就认识太上符宗的师姐?
“怎么,你不认识师姐?”
前方,女道人正歪着脑袋看着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很浅,浅得几乎看不出端倪。
可偏偏就是这份浅,让我后背的冷汗又渗出了一层。
她在等。
等我的反应。
“是。姜师姐待我不薄,近来符道大成,好得很哩。”
我硬着头皮,只好故作是这姜道韫的小师弟。
“哦!原来是咱的小师弟呀!”
姜道韫咧嘴笑道。
“我去你妈的——!”
这疯女人下套耍我!
我暴喝一声,当即甩出袖中仅存的数十张唤妖符,厉声喝道:
“出来!”
符光炸裂。
数十道黑影从符箓中狂涌而出,朝她扑杀而去。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拦住她!”
精怪们应声嘶吼扑上。
可姜道韫只轻描淡写地推出一掌。
砰!
十余只精怪,半息不到,尽数炸作血雾,死绝!
但这点拖延,足够了。
“嗡——”
一股诡异而隐晦的精神波动,自门口处无声无息地荡开。
是幻术。
我家雪棠方才在外头已蓄好了势!
自引气入体后,她便觉醒了天赋神通,瞳中幻界。
其狐眸可将灵力凝于瞳仁深处,化作一方虚幻之境,侵入他人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