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响,木剑点在铁刃,激得他连退数步。未及喘息,第二剑已至,三点虚影分刺眉心、膻中、气海。他左支右绌,剑法散乱,却总在剑锋及体前堪堪避过。道袍被剑气割得褴褛,颊侧血痕蜿蜒,喘息如牛却硬如风中残烛,摇而不灭。
十剑已过其八。台下鸦雀无声。
众弟子皆收起轻视之色,面上浮起惊疑之态。此人剑招粗疏,身法亦显笨拙,然每每于千钧一发之际脱险,倒似有吉星高照。唯独督考席间几位年长执事窥见几分玄机:这朱福禄看似愚钝,实则每退一步皆有道理,总在生死关头避过要害之处,倒像是……早已算定了慕宁曦剑势走向?
第九招起,慕宁曦眼底霜意骤凝。纤足于台面轻点,身形翩然凌空若白鹤展翼,翔于九霄。素手所执木剑高举,剑锋凝聚冰蓝气网,演武场霎时寒风刺骨!
“霜月·千翎!”
此式既出,满场弟子无不色变。千翎剑诀需天阶修为方可施展,剑网笼罩之下,修为稍逊者瞬息血脉凝滞,灵力滞涩。慕宁曦竟对外门弟子动用此招,足见其怒意之炽。
朱福禄瞳孔急缩,心知此劫难避。眸中戾色一闪,非但不退,反挺剑迎上,竟要与木剑硬撼!
“轰!”
木铁激鸣裂空!气浪如怒潮奔涌,烟尘弥散。朱福禄虎口绽裂,光羽剑气在他周身破开细密血痕。鲜血顺剑柄徐徐滴落,铁剑脱手飞出,人如败絮倒卷,口中血气翻涌,一道殷红喷溅而出。
慕宁曦身形亦在半空微滞。方才电光石火间,朱福禄铁剑脱手之际,手掌竟借气劲遮掩倏然探出,在她胸脯处重重揉一把。那掌心灼烫温度,五指嵌入绵软乳肉的触感,穿透层层罗裳清晰烙在凝脂肌肤之上。
慕宁曦呼吸骤停。万不料此人竟敢在数百弟子面前行此轻薄!台中烟尘未散,许是无人瞧见那一抚,然立身当场怎能无感?樱唇微启,吐息稍促,玉颊飞霞漫染至耳根,那对素来冰封的眸子罕见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掠过一丝慌乱羞愤。
恰是这瞬息失神,予朱福禄可乘之机。他强咽喉头腥甜,猛地踏地拧身,竟又猱身扑上!此扑全无道理,俨然泼皮无赖,双臂大张直取慕宁曦腰肢!
慕宁曦回神已迟,被他拦腰扑个正着,二人纠缠着滚落擂台边际。台下惊呼,众弟子纷纷起身,有人已欲冲上擂台。
“放肆!”
“速速放开慕师姐!”
“狂徒!尔已有取死之道!”
慕宁曦羞怒交集,玉掌蓄起澎湃灵力,便要击向朱福禄天灵。此掌若中,纵是金刚罗汉亦要脑浆迸流。然掌风将抵其颅顶之际,朱福禄忽地凑近耳畔,气息灼烫低语:
“师姐且住,亵衣散了,弟子为您遮掩罢了!”
慕宁曦浑身骤然僵冷。垂眸瞥去,果不其然,方才翻滚撕扯间,襟口纱衣早已凌乱,素白亵衣系带不知何时松脱,半边衣料滑落,竟裸出大半雪腻乳峰。那酥胸浑圆饱胀,乳肉莹润浮着甜香,顶端嫣红蓓蕾在绸料下半遮半掩,淡樱色乳晕因羞怒微微挺立,颤颤巍巍,媚态横生。
她慌忙拢住衣襟,指尖触及裸露肌肤,顿觉滚烫灼人。朱福禄却趁势贴紧,二人身躯严丝合缝,她清晰觉出他胯下那根硬物正顶在腿心,隔着纱裙与丝袜,仍能描摹出那孽根的粗硕轮廓,此刻正抵着她最柔嫩的腿缝缓缓厮磨。
“第十招……已满。”朱福禄喘息粗浊,热气喷入她耳蜗,“弟子……撑过了。师姐可要……愿赌服输啊……”
慕宁曦贝齿深陷下唇,柔嫩唇肉几要沁血,指尖狠掐其肩头皮肉,力道之重透过道袍直抵肌骨。下一瞬,她掌心骤绽刺目白光,精华炽烈如旭日初升,瞬息吞没二人身形!
台下弟子为强光所慑,或闭目或掩面。待白光散尽,但见朱福禄已摔出数丈开外,而慕宁曦亭亭玉立于擂台中央。杏色纱裙虽仍有凌乱,却已大致齐整。此乃她为掩人耳目,特以灵力激出耀芒扰乱视线,实则白芒未蕴杀招,仅将朱福禄震开而已。
执事弟子怔忡片刻,方敲响铜钟高喝:“十……十招已毕!挑战者胜!”
欢呼喧嚷、惊疑议论纷起。众弟子神色各异,有惊叹朱福禄狗运亨通的,有鄙薄其手段龌龊的,亦有艳羡其得入悟剑崖的。
朱福禄缓缓撑起身躯,抹去唇边血迹,行至慕宁曦面前躬身作揖:“多谢师姐手下容情。”声量不高,却字字清晰入耳,“今夜悟剑崖……弟子翘首以待……与师姐再行切磋。”
末四字咬得又缓又沉,其间暧昧之意昭然。
慕宁曦眸色遽冷,寒光如刃直刺而去。朱福禄却已旋身下台,背影转瞬没入人潮。台下私语切切,多论其如何侥幸承过十招,亦有目光偷偷在她周身游走,似要窥破方才白芒中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