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自己的伞,路上还险些栽了个跟头……
他抬手摸了摸唇边被她咬出的伤口和血迹,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浅淡的笑意。
……
茶梨匆匆忙忙地回到房间,正好赶上春巧送的糕点,一天没进食的她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中途还不忘给春巧分点。
春巧一边给她摘下嘴角边的碎屑,一边笑她道:“小姐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不够我再给小姐做就是了……欸,慢点吃,别噎着了……”
茶梨喝了一大口水配着糕点咽下,什么也不说,就朝春巧傻笑:“嘿嘿,好吃,我要多吃点。”
“好~”
……
吃完东西再用热水擦净身子,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茶梨才觉得自己真的活了过来。
不管燕迟江后面会不会再计较昨天的事,今天也算是让她糊弄了过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与“自己的大哥”已经发生了关系这事,要是燕柏允没拉着她说要对她负责,还是烂在肚子里为好。
就算他真要对她负责,作为他“名义上的妹妹”,也是万万不可取的,传出去也遭世人唾弃,是会被流言淹死的。
何况这事要是燕家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她?又会怎么对她?感觉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被扒皮抽筋,敲骨吸髓,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了。
想想就可怕……
“啊!”
原本安静得只能听见微弱雨声的房间里突然传来几声低低的啜泣,吓得本就在发散想象力的茶梨直接蹿到床角叫出了声。
可等她再仔细去听,却发现根本没有其他的声音。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想多了,但还是十分地害怕。
主要是在露知山上看到那一个个坟头的场景实在是给她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导致她现在仍有些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她还没来得及将自己完全埋进被子里,那阵啜泣声又来了,这一次哭得十分哀切。
茶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最终裹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床,手里还拿着一盏刚点亮的烛火往前照明,决定去找春巧一起睡。
当她越来越靠近墙边的衣柜时,那哭声渐渐变得清晰,细听下偶尔还会含上几声委屈至极的呜咽。
她心下突然有了思量,犹豫着往柜门边的方向进了一步。
伸手捏住衣柜的把手往外慢慢拉开,茶梨提着灯往里照去,正好对上一双朦胧的,可怜兮兮的泪眼。
(三十五)泪汪
看清柜子里到底“藏”了谁,茶梨稍稍松了口气。
她闭了闭眼,张嘴正准备骂他几句,还没开口,就被他扯着手腕往衣柜里拉去。
她一只腿跪在他的双腿之间,另一只则紧紧压着他紧实有力的大腿。
猝不及防撑住他的肩膀时,单薄的脊背和纤细的腰肢各被一只大手迅速缠上。男人一边慢慢收紧双手,一边压着她往自己的怀里送。
他抽泣着埋进她的颈窝,高挺的鼻梁贴着她颈间微微搏动的地方,泪水一点一点将她的衬衣领口打湿。
茶梨看着自己手里没来得及放下的灯无语凝噎,耳边除了他低低的哭声外,还冲斥着几句模糊的,她听不太清的嘟囔。
等她将灯放到衣柜一旁的角落,再回过神来时,就听见他在委屈地控诉:“坏人……”
“……”
茶梨止言又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犹豫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手心触感微湿,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和头发,发现也都基本上湿透了。
“燕临川?”
茶梨试图从他的怀中起来些,却被他哭着缠得更紧。
“你何时来的?”
他不答她的话,只一个劲地哭,偶尔会抬起下巴贴着她的侧颈不安地蹭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