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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但听了半曲

第57章 但听了半曲

好奇心大盛,更想见识一下这神秘人。当下微笑dao:“既然如此,我定要去会上一会,向她借雪羽鹤一用。”

当下群雄拥簇王亦君、纤纤,浩浩dangdang朝南而去。一路上王亦君与众人jiao谈,方知这群雄中,竟有极多原是五族中shen居高位的要人。

便是那瞧来最为不济的卜算子,原也是土族的三大巫卜,因为接连卜卦错误,引得土族黄帝忍无可忍,大怒之下liu放到汤谷。

那辛九姑原是金族圣女西王母座下的十大侍女之一,因与某少年偷情,后又遭抛弃,xing情大变,恨尽天下男人。竟以情丝绞杀负心人。偏生那负心人又是金族chang老会chang老的侄儿,所以被liu放至此。

那盘谷自称是盘古大神的第五十六代孙,因神力惊人,在金族中官拜大将军。岂料酒后大醉,以开天斧误断西北擎天zhu,引起西北洪水之灾,被liu放汤谷。

成猴子原是木族中将,生xing好偷,又通法术,号称普天之下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瞧见别人的宝贝便心yang难搔。结果被仇人所骗,竟误偷木族大chang老爱妃的亵衣。故被liu放。辛九姑指着那白衣男子柳狼,悄悄地嘱咐纤纤,今后对他敬而远之。

盖因此人好色成xing,自诩风liu,凡是美貌女子总要费劲心机勾搭上方才罢休。越是难以弄到手的女子,越是让他心动。他也不知有什么魔魅之力,总能逃得猎物欢心,因此十次中倒有九次能够得手。他原是金族最年轻的chang老,极富智谋。但便是因为好色,声名狼藉,被逐出chang老会。

后来竟想勾引圣女西王母,立时被她废去周shen真气,liu放汤谷。先前瞧他色咪咪的盯着纤纤笑,多半又是不怀好意。

群雄中也有穷凶极恶、甚为凶顽之徒。例如豢养凶兽龙蟒的吉良,原就是火族极恶的凶徒,虽然在战场上勇不可挡,但在族中也是作威作福,杀人如麻。

所以被火族战神降伏后驱逐汤谷。又如chang了两个脑袋的土族姜古木,时善时恶,要看哪个脑袋在思考。杀起人来直如疯魔。这些人无一不是跺跺脚风起云涌的角色,但被困汤谷多年,饱受凶悍难当的汤谷十日鸟折磨,凶xing都大有收敛。

王亦君此时望去,丝毫瞧不出他们疯狂凶悍的本xing。一路上谈谈笑笑,很快便到了一个小山谷。到那谷口时,众人都有些变色,纷纷裹足不前。辛九姑低声dao:“圣使,前面便是忘川谷。”

王亦君点tou,牵着纤纤的手朝里走,众人缓缓随行,鸦雀无声。此时落日西沈,天空橙红,碧黛群山起伏如狼。

谷中一条小河平静奔liu,曲折北来。两岸绿草如茵,竹林绵绵,远远望去如绿雾缭绕。河边竹林中有一间竹屋,炊烟嫋嫋。瞧来殊为平静清幽,怎么也不象是杀人如麻的女魔tou的居所。王亦君运气丹田,抱拳朗声dao:“晚辈王亦君,冒昧拜访前辈。”

谷中了无回应,只有水liu潺潺,鸟声寥落。群雄屏息四顾,王亦君又抱拳喊了数声,仍是杳无回应。卜算子弯腰颤声dao:“圣使,我已算过,今日不宜出门访友,不如我们挑个良辰吉日再来登门拜访?”

纤纤见他害怕的神情颇为有趣,格格jiao笑,伸手nie住他鼻子,笑dao:“卜算子,你倒是算一算我会不会将你的鼻子nie断?”

群雄莞尔,jin张的气氛登时缓解。王亦君回shen朝众人说dao:“各位,我先独自一人去拜访拜访前辈。倘若有什么异状,你们再来援救不迟。”众人都对那老太太颇为忌惮,听说无须入谷,都松了一口气。

但又担心他一人进去凶多吉少,面有忧色。纤纤拉着王亦君的手,也要进去,王亦君无奈,只好牵着她朝谷中走去。

河水丁冬,两人沿着溪liu朝南走去。蝴蝶翩翩在纤纤touding环绕。shen侧河水清澈见低,卵石遍布,偶有数尺chang的金背鱼悠然穿梭。青草的绿色气息迎面扑来,将周shen浊气一涤而尽。

王亦君心dao:“这山谷清幽佳绝,主人遍植绿竹,怎会是好杀成xing的魔tou?”正为那神秘的老太太叫屈,突然听见一个柔媚的声音淡淡的dao:“我让你们进来了么?”

那声音慵懒动人,说不出的好听。王亦君一楞,止步恭敬作揖dao:“晚辈王亦君,冒昧造访,请前辈恕罪。”那声音依旧淡淡的dao:“瞧你这般有礼貌,我便原谅你吧。剁下自己的双脚爬回去,我饶你一条xing命。”

声音温柔,但话语却是极为蛮横。王亦君一楞,还未说话,纤纤已经哼了一声dao:“瞧你声音这般好听,我便原谅你吧。割下自己的she2tou躲起来,我就饶你一条xing命。”

她依样画葫芦,大喇喇的姿态倒让拓野忍俊不禁。那声音淡淡dao:“哪里来的野丫tou,这般没有规矩。我替你父母guan教guan教。”

王亦君心下一凛,将纤纤拉到shen后,凝神戒备。突然山谷中香风大作,竹林摆舞,一个淡紫色的人影从竹屋中倏然闪出,刹那间便飘到王亦君shen前。王亦君叫dao:“前辈,得罪了。”

丝毫不敢怠慢,调动周shen真气,双掌飞舞,径直拍出。那人影一晃,消失不见,耳边听到那jiao媚的声音dao:“真气倒是很强,可惜掌法太差。”王亦君面上一红,笑dao:“岂止是太差,gen本是全无章法。”环shen四顾,掌风纵横,将纤纤护在怀中。

纤纤zuo鬼脸dao:“跑得倒是很快,可惜胆子太小。”话音未落,突然右臂被拉住,朝外拖去,失声尖叫。王亦君大吃一惊,探臂将纤纤拉住,欺shen向前,猛地ba出无锋剑,一剑向那紫影劈入。剑光如电,那紫衣人“咦”了一声,极为惊异,猛地朝后hua了十余丈,又鬼魅般在王亦君左侧停住,厉声喝dao:“神农是你什么人?”

王亦君心中惊诧,转shen望去。只见三丈开外,一个紫衣女子翩翩而立。她满tou白发高高挽起,眉淡如烟,眼如秋水,肌肤白腻胜雪,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貌女子。

王亦君想起先前辛九姑所言,再见她这般疾言厉色,心中稍有犹豫,还是恭恭敬敬的答dao:“晚辈王亦君,乃是神帝使者。”

谷外众人闻言无不变色,暗呼糟糕。那紫衣女子冷冷dao:“既是神帝使者,来这汤谷作什么?”王亦君心想事已至此,只有一条路走到底了,当下dao:“晚辈奉神帝之命,来汤谷大赦。所有汤谷重囚,都可以重获自由。”

紫衣女子dao:“那么如此说来,我也是在被赦之列了?”王亦君微微一楞,ying着toupi笑dao:“这个,既然全岛大赦,当然包括前辈。”

紫衣女子突然爆出银铃般的笑声,直笑得花枝luan颤,chuan不过气来,边笑边dao:“他大赦我?那我还得对他感恩不尽了?”王亦君见她似乎极为欢喜,似乎又极为悲伤,说这话时又是愤郁又是难过又是凄凉,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纤纤原想出言讥嘲,但不知为何,一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难过,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紫衣女子半晌才止住笑声,低tou看着河中游鱼,嘴角浅笑,突然dao:“你可知这水里的金背鱼多少岁了么?”

王亦君一楞,不知她此言何意,探tou一望,那清溪中一条六尺余chang的金背鱼摆尾悠游“瞧来得有十几年了吧?”紫衣女子瞥了他一眼,淡淡笑dao:“这是两百多年前,我在南际山下的龙潭捕获,带到此chu1的。她的六十代孙都比你大啦。”

王亦君大惊,如此说来,眼前这紫衣女子少说竟有两百多岁了么?除了满tou白发如银雪,她周shen瞧来不过二三十岁的光景,这可当真古怪的jin。王亦君突然心中一动,南际山龙潭?天下竟有这般巧的事?隐隐之间他似乎了悟到什么,却又始终无法猜透。

纤纤在古狼屿上住了十年,对于珍贵的海鱼水兽倒是大有了解,点toudao:“这金背鱼是最chang寿的海鱼,可以跟灵gui相比。不过你有两百多岁么?我瞧多半是胡chui。”

紫衣女子淡淡一笑,dao:“小子,你回去告诉神农,拜他恩赐,我在这汤谷已经呆了两百多年,早就老得哪儿都不想去啦。倘若真想离开这里,还要等到今天么?”

落日余晖,照映在她的脸容上,笑容凄美哀伤,一时竟让王亦君为之神夺。紫衣女子转过shen,缓缓地朝山谷内走去,紫衣飘舞,倚风出尘,那背影说不出的落寞,说不出的凄凉。

谷外众人见状,诧异之余心中石tou落地,都changchang吁了一口气。纤纤心里却是莫名的难过,没来由地对这紫衣女子充满了同情怜悯。小手jinjin地抓着王亦君,低声dao:“难dao是神帝伤了她的心么?”

她冰雪聪明,又有女人的直觉与惜惜相通的本能,这无心之语倒是突然惊醒了王亦君。王亦君心中一动,莫非这紫衣女子当真与神帝有瓜葛么?当下从腰间取下珊瑚笛,放至chun边,悠悠扬扬chui将起来。曲调缠绵凄切,正是那首“刹那芳华曲”

“朝lou昙花,咫尺天涯,人dao是黄河十曲,毕竟东liu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chuichu1,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gong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他原本生xing开朗,纵使悲凉的曲子由他chui来也是哀而不伤。但不知为何,眼见这紫衣女子凄伤之状,想到当日神农在龙牙岩高歌情景,心中难过悲苦,这曲子此番奏来,竟是忧伤yu绝,直如杜鹃泣血,雨打残荷。

那紫衣女子蓦然木立,犹如刹那间化为冰山石岩。谷外众人又惊又奇,不知圣使此举何为,但听了半曲,都纷纷觉得凄凉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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