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我和你一样怕他。”
“怕?怕?”上校突然叫了起来:“我尊敬陛下,对陛下唯命是从。”
“可是你怕他呀!”伊萝娜坚持地说:“得了,你就爽快地承认吧!爸爸确实是个极其可怕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多年来,我宁愿在外飘泊,也不愿回到达布罗加的原因。”
她微吁了口气,四下张望地说:
“虽然我很想念这儿的一节,尤其是这里的好马,”她俯身向前,轻抚着马颈,冲动地想向前冲刺,但念头一转,随即坐直身子,坚决地说:
“告诉我实情,上校,你说完后,我们就可以在这绝妙的草原上奔驰一番了。”
上校注视着她,伊萝娜觉得他的眼光变得柔和多了,似乎他在她眸中找着令他无法抗拒的恳求。
“好吧!”他回答:“我告诉您,公主。国王所颁布的法令中,最困扰百姓的有两条:第一条——全国人民应当将其农获的二分之一纳入国库。”
“哦?换句话说,就是由国王独吞了。”伊萝娜自言自语着。
“第二条,”上校继续说着,仿佛没听到她的话:“驱逐达布罗加境内所有的吉普赛人。”
“唉呀-那是不合理的啊!”伊萝娜惊叫起来:“吉普赛人一向和我们和平共处。我记得妈妈说过、他们在罗马尼亚受尽虐待,吃尽苦头。”她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回忆说“在匈牙利玛利安和约瑟夫二世的统治之下,他们也遭过迫害。”
“是的,公主殿下。”卡萨少校喃喃低语。
“但是他们已经过惯了我们的生活,一直相安无事呀!”伊萝娜说。
“国王已下令,他们必须离开达布罗加。”史提上校说。
“可是叫他们到那儿去呢?”伊萝娜问。“也许只能到俄罗斯去了。不过,俄罗斯对我国一向很不友善,恐怕不会收容他们的。”
“这些一问题我都先后向国王谏诤过,亚雷德亲王也极力劝阻过国王。”
“我知道,结果一定是白费心血。”伊萝娜低声地说,她很清楚父亲刚愎自用的脾气。
“此外,还有许多规定也相当扰民,”上校说:“为了平息百姓不满的情绪,并防止纠纷的扩大,目前正积极加强军备。但是坦白地说,情势并不如一般人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早就料到了。”
伊萝娜朝上校和少校苦笑了一天,然后说: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你们尽管放心,我不会作出任何对你们不利的事来的。”
她一面说,一面向前眺望。
“现在,我要街出去罗!哦,对了!暂时别管那些烦人的事,好好地享受奔驰的乐趣吧!”
她用力一挥马鞭,向前狂奔而去。
疾驰在草原上,强劲的风迎面吹来,伊萝娜深觉这才是最神奇愉悦的一刻。
回家的路上,她很自然地关心起那些正在田野里,村庄上,王宫附近森林中忙碌工作的村民。
难道是我受了方才那席话的影响吗?伊萝娜悄悄地问自己,还是他们真的那么闷闷不乐呢?或者,是她记错了,还以为他们总是笑靥迎人的呢!
路旁小木屋的阳台上种满了花,古老的客栈爬满了葡萄藤,这些都还是她记忆中的老样子。
洋槐开花了,整个村景显得欣欣向荣。
一大群母牛的白色犄角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椅角上还系着彩色的丝带呢!白色和黑色的羊群也都和从前一样。
妇女们都穿着大花裙子,绑着长长的辫子,卖力地工作着。
男人们总是穿骑兵式的夹克和满是衣扣的红背心,还戴着一顶插着长羽毛的圆毡帽。他们喜欢耸耸肩,表示凡事都不在乎的样子。
虽然每件事似乎都一如往昔,但是伊萝娜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们仿佛若有所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