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把自己给了他。
“我…我不知道你有一这么不幸的悲惨过去…”她又怜又痛。
像是被毒蝎咬了一口,关静又从座位上猛然跃起,大跨步走到门边,头也不回地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省省吧!宾回你妈身边去哭诉,我看到就恶心!”
砰的一声,他摔上的不只是房门,连带他的心房,也一并重重深锁。
关静独坐在黑头里,夜色四合,一星微火是死寂中仅存的一丝生气。
不知坐了多久,一动也不动的他乍看像尊无生命的石像。
急促的门铃声一声迫于一声,高频率的声波像要把人耳膜震破似的。
他懒洋洋地站起来开门,预料中的人来了。
方春意踏进门立刻扬起手,关静不避不让,结结实实让她打了一巴掌,他甚至斜睨冷笑着。
“你这个禽兽!”她气得五脏如焚。“竟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来!”
钟兰生也来了,他在来程上约略知道个梗概,冲击得他还定不下心来。
钟松龄站在最后面,她无能阻止方春意。
“你问问你女儿,我强迫她了吗?”乱吧!闹吧!他要搞得天翻地覆才罢休!
“你——”她气结不已。“我要告你!”
“告我什么?她也不是未成年的小女孩,男欢女爱,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要不怕丢脸,你尽管去苦啊!”他仰头失声大笑。
钟兰生粗喝说:“关静!你发疯了吗?我真不敢相信你是我所认识的关静!”
关静回得也快,字字句句像把刀,他要割开虚伪华美的包装。“你自以为是的眼睛,哪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我?全是你透过自大又高高在上的眼镜在为我下注解!”
“我要把你的事全抖出来,教你在台湾不能立足!”方春意不会轻易放过欺负她女儿的人。
关静正想说悉听尊便,一直不说话的钟松龄却开口了:“妈,请你不要。”
三人齐望向她。
“松龄,你不要怕,妈会替你出这口气。”方春意安慰女儿,她自有妥善的方法不会伤害到钟松龄。
她摇摇头。才不过一个下牛,她含羞带怯的茉莉花一下子蜕变成能忍冬的寒梅,坚定的星辉在闪闪流动。“关静他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
“你被他骗了!”方春意疾呼。“他没有骗我,他什么都跟我说了。妈,我不怪他,是我们不好。他有那么痛苦的过去,不想被人知道是应该的。”她的明眸依旧温暖,里面蕴藏最宽容的爱。“不要再伤害他了。”
“伟大啊伟大!”关静连连冷笑:“你不是被爱冲昏了头,就是天生的白痴!”
“你听听这种人说的话!他为了报复妈胁迫他走,所以对你下手,这种人根本就是丧心病狂,你不要替他说话。”
钟松龄眼波中漾著无限的温柔,教人要融身销魂其中。“我爱他,不管他过去是什么样的人,我都爱他。”
三人有片刻的缄默。关静是最受撼动的一个,但他立刻硬起心肠,他不信有人能放下一切,用清澈无色的心去爱一个有污点的人。
“你说你爱我,提出证明让我相信你!空口说白话,人人都会。”
“我愿意嫁给你。”
“松龄!”方春意失去她平日的优雅仪态,两眼瞪得好大。“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变态的疯子?”
狂炽的怒气冲上头顶,关静对方春意的恨意已到了引爆的顶点。
“好,我们结婚。”他冲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