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直淌泪,什么也说不出口了。而她的性子芝瑶很清楚,话说到这自然也门清了。
于是芝瑶二话不说,起身就往翠红脸上连挥两耳刮子,直将她打得陀螺似的跌在地上,还不歇手。
“得了,你用不着在这里做戏,到底是『打锣卖糖,各出一行』,对不对?鹊儿。”娉婷看着鹊儿笑说。
芝瑶自知没脸,揪了翠红的头发便匆匆离开。
当日下午,翠红就被芝瑶差人将许给了城北一名屠夫。而那心里有鬼的赵度耘,自然不敢有意见,就由着她办了。
经这一闹,鹊儿几天足不出户。最后心灰意冷,泪已哭干。终于,她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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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入夜,乌云遮住了月光。带着寒意的风才刚停歇,天竟下起了微微小雨。
鹊儿拎起了包袱,捻熄烛火,往房门外走去。
她双手扳着门,回头望了自己生活十多年的厢房最后一眼后,悄悄的掩上了门。
她提着灯笼,小心翼翼朝后院走去时,身后突然传来娉婷的叫唤声:
“-去哪啊?”
鹊儿吓得回过身来,赶紧提着灯往声音的来处照看。
“差点没让你给吓死了。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歇着啊?”
“我睡不着,正想找你聊聊。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娉婷忽见她手里拎着包袱,赶紧问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但鹊儿赶紧将东西移往身后,低头不语。
娉婷明白过来,不禁嚷道:
“你…该不是要离家出走吧?”
她这一嚷,鹊儿赶紧抬起头朝四下张望,一壁阻止她说:
“你别嚷啊,要是惊动了人,我可就走不成啦。”
娉婷一听,当下不由分说的拉她回房。待门一关,立刻回身抓着她问:
“你当真要趁着哥哥出关办货一走了之?连我都不说?”
“我怕说了心里难过,所以留了一封信给你…”鹊儿拿起桌上的信给她,但娉婷此刻哪有心情,她捏着信嘤嘤哭道:
“你就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啊。”
鹊儿紧拥住她,一时万般委屈也涌上心头,跟着一起掉泪。
“-…往哪去呀?难道还有亲人可以投奔吗?”娉婷哭着问。
“自然是没有了。不过我想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之处吧。”
这话令得两人更是抱头痛哭一阵才平息下来,泪眼潸潸的娉婷突然抓起她的手说:
“我跟-一道走!”
“啊!一道…那怎么成啊!”这话可把鹊儿给吓坏了。
“怎不成?-不都要走了。”
“我不一样啊,你可是赵家的小姐,而我…”鹊儿低头没把话说完。
“别说是我,赵家上下也从来没将你看做外人。就看在当年我爹好心收留你,别扔下我一个。”娉婷软硬兼施的说。
“可是…这外头可不比在家,会碰上什么连我都说不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再说,你就算嫁进刁家也是荣华富贵,何必跟着我吃苦呢。”
娉婷一听反而气道:
“这话若是别人说,还情有可原,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呢?我那哥哥不成材,没那福分娶你,我无话可说。可我难道还得任人『牛不吃草强按头』吗?”
“可是这一出去,万般皆难,你怎受得了啊?”鹊儿为难地说:“万一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向老爷夫人交代啊。”
“他们都不在了你跟谁交代去。鹊儿,只要有你在,再苦我也无怨的。”
既已至此,鹊儿自然也无以回应了。
娉婷见她不语,便当她默许了。
“别说了,快帮我收拾些东西吧!”
鹊儿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只闻宅院外火光磷磷,喧闹嘈杂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