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指的是本地的饭店人员,那确实是会找不到人。不过外地的…”
“在我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都跑哪去了?”听见人呼求也见死不救!
“小姐…”
“为什么?!”这太过分!“我一直叫却一个人也…”
“因为现在是祈祷时间。”
她僵住激动的逼问,傻傻瞠眼,张着小嘴,仿佛大梦初醒。
啊!对呀,刚刚不是才广播过的吗?她怎会脑袋突然转不过来了?
四面张望,一楼仍在各处走动的饭店服务生,确实比较不像当地人,正从容和煦地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像在愉悦招待着来到家中的贵宾,散发中东文化好客的气息。
她正要松口气,就瞥望到对角的另一座电梯门正缓缓合上,掩去其中那两名追兵怨毒的咒诅眼光。
她安全了。
这下子,她才真正放了心,全然虚脱。幸而有这位男士一直搀扶着,她才不至于双腿发软地瘫坐到地上去。
“我看这位小姐情况不大好,我先送她去饭店的医务站。”这人转头对身旁正淡淡戴上墨镜的友人,以中文低语。“车子还要等一会才到,我会尽量准时赶回来。”
中文?他们不是韩国人或日本人,而是华人?
“我没问题的,请不用麻烦。”她快快以中文回应。
男子微愕,随即漾开十分令人舒服的俊美笑靥;他乡遇故知。
“我只是…跟家人走散了,一时有点紧张。”她不想再提之前的遭遇,徒惹笑话,也太过荒唐。“谢谢你的帮忙。”
“不客气。”
君子之交,淡淡来去。他也不多问、不干涉,颔首微笑,便与友人优雅离开。
她勉强力持镇定,靠着旁人的指引,一拐一拐地步往最热闹的大厅奢华休息区。顾不得青天白日,她直接跟吧台点了杯波旁酒,安定神经。
无妄之灾。
她怎么惹上这种麻烦的?千头万绪,还是先问爸他们现在在哪吧。爸出门在外不会带手机,但跟在他身旁的堂哥会带,随时待命。
“喂?我贝翎,你们人在哪里?”
送到她嘴边的酒杯一怔,双瞳大瞪。
“你们已经离开了?”怎么这样?她人还在这里耶。“我知道今天行程的重点就在下一站的贸易商展中心,可是你们怎么可以丢下我就自己走了?”
对方不但不体谅她的感受,反而趁势教训一顿。
“我只是接一下我朋友的电话…”她原本的受伤感转为不悦。“什么叫反正有专车会送我回杜拜?我现在没有要回那里,而是要跟爸一起评估商展的…”
她不可置信地静静聆听。她知道堂哥一直很有野心,也暗暗知道他将会取代她,成为跟在爸身旁学习的特别助理。但有必要耍这种手段,硬是把她踢出考察行程吗?
“我不是来度假的,也不是老远飞来只为瞎拚…”
堂哥始终不让她把话讲完,迳自为她作决定。
有必要在国外也如此整人吗?她在国内忍受了他多少卑劣的小动作,尽量不去跟他计较,可是他连在这种状况下都不忘耍阴险。她给他的威胁感有这么大吗?
为什么一定要用对立的方式来看待彼此的关系?他们是同一阵线的人啊。
被了,随他去吧,不想再讲了。
她黯然合上手机,独自小酌。突然间发生太多事,她确实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你和你家人联络上了吗?”
吧台旁传来的温柔呢喃,愣住了正垂头靠额在十指交搭之前的她。一抬眼,方才那名华人男子在她身畔,朝服务生点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