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如果是很像阿拉伯裔的人呢?”
“那就有可能是埃及来的。”他与她同坐在吧台前,一面啜饮咖啡消磨时间,一面悠悠思索。“阿拉伯这里戒规很严,他们开放的弹性只针对外来客。但是一出了阿拉伯的范围,像埃及,就百无禁忌,酒色财气样样通行,治安很糟。”
原来如此。
她八成不小心经过他们正在处理的什么勾当,才会遭到莫名其妙的追击。噢…有够冤的,她又什么都没看见,关她什么事了?
“你不舒服吗?”
“不是身体的,而是心理的。”比起没头没脑的外人攻击,自家人又好得到哪去?“大概是有点意外,我居然在国外被家人放鸽子了。”
“他们没来找你?”就这样,走失了就自求多福?
看他诧异的神情,她反而大感舒坦,爽朗一笑。“我又不是小女孩,我知道怎么回杜拜的饭店,没问题的。”
他沉下面容,对着咖啡杯思忖半晌,好一阵子都不出声。
“对不起,失陪一下。”
啊?她傻眼。他就这么走了?但…人家本来就是跟她聊聊、打发等待的时间而已。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小小失落…
转回吧台,她继续对着酒杯啜饮,认命叹气。连难得的艳遇,也这么短命。
她的人生似乎全面性地开始走下坡。
本以为从国外读书回来的学历,加上这两年在上海打拚的经历,以及不断被考验评估的能力与耐力,可以成为自己未来发展的优势。结果呢?
下一阶段的生涯规画,就是努力相亲?还是成为高级失业劳工?
要不要去培养个专长,卖咖啡啦,美容美发啦,或去搞个网拍什么的?学设计也不错,可以自己接案,作个SOHO族。还是…
啊,她这些年来究竟在做什么?
“小姐?”
她错愕抬望,是他。怎么又回来了?
“我刚先去和我朋友商量事情。”抱歉,很失礼地贸然离席。“待会我们的车会来接送,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搭我们的车回杜拜。”
突来的友善援助,与之前乱七八糟的灾难落差太大,让她当场傻住。
她…可以吗?
“呃我、从这里叫车回去,应该没问题。你们不必麻烦…”
“不会麻烦,我们本来就要回杜拜,跟你正好顺路。”不需她再花钱另外叫车。“趁着还有一些空档,你要不要跟饭店经理反应一下刚才你到处找不到人的事?”
“那个…还好啦!”他的谨慎关切,反倒令她感到自己太大惊小敝,窘红了脸。“是我自己跑错地方,又遇到不巧的时间…”
“还是跟他们反应一下比较好,免得又有人碰到类似的困难。”
她不好意思地在他的陪同下,向饭店经理陈述之前的遭遇,不过保留了被歹徒追击的部分。免得事情愈扯愈大,动用到警方,或扣留她作笔录什么的,自找麻烦。
可是…
心头洋溢着温暖漩涡,似乎这地方的友善终于感染到她。
很神奇地,饭店经理也以最高规格看待这项疏失。即使错在她脱队晃到未完全开放的地区,他们也视为自己的服务有漏洞。
“小姐,您的名字?”请留下资料。
“贝翎?陆。”她向饭店人员念着自己的拼音时,才想起了什么,忙着从口袋中掏东西。“对了,这是我的名片。”
她不是递给电脑前的饭店人员,却先欣喜地递给这名绅士。
“我叫陆贝翎。”
“上海人?”他边笑望手中的名片,边取出自己的名片夹。
“在上海工作的台北人。”不过现在上海那里已经没她的位置了。
“我是俞慧东,香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