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毛磷角。”
泰丽莎双手交叉紧握十指。
“蕾儿小姐说,也许侯爵先生的别墅需要一个厨师,我最愿意在乡下工作!”“真是这样的吗?”布朗托梅先生问道。
“是真的“她坚持说:“我应当告诉您,我还带了一个助手,一个法国妇人,五十来岁,她在烹调术方面很有经验,我们还带了一条小狈,一条英国长毛垂耳小狈。”她说着,心里在想,如果她不能把小狈罗弗也带上,她就得另打主意了。她热爱老家那些马,但是她知道母亲过去的马馆会精心加以照料,即使叔父把它们牵到自己的马厩里去,它们也会安全无事。叔父尽管有千差万错,但是象所有姓霍姆的一样,他是一名相马行家,她曾听父亲说过,叔父的骑术堪称第一流。
“那么说,您愿意在乡下喽!”布朗托梅先生说。
“很愿意!”泰丽莎不改初衷。
我实话实说吧,从前那些厨师过不惯乡下单调无聊和没多少事可做的生活,他们一个个又辞工不干了。”
“您是说那里没有什么娱乐吗?”
“先生很少上那儿去,夏天也许会去一次,待个三、两天,但是他要别墅整个冬天都开放,以备他不时之需。但是不管我给佣人的工资多么高,那些老佣人还算安心,年轻点的只做几个月就走了。”
停了一下,他接着说:“小姐,我相信您不是那号人。”
“哪能呐,”泰丽莎答道“我愿意住在乡下。我不喜欢城市,我不想住在巴黎。”这时,她意识到布朗托梅先生正在好奇地看着她,于是赶紧说:“先生,求求您,我保证如果您把我送到乡下,我决不会辜负您,不至于过上几个月,甚至一年后,还跑回来向您发牢騒。环境越安静,越合我的心意。”
接着他又低头看摆在他面前的介绍信,然后拿起来交还给泰丽莎。
“波薇小姐,您什么时候准备好动身呢?”
“您希望我什么时候动身都成,先生,”泰丽莎回答说“我和助手昨晚到巴黎,住在罗浮饭店,开销相当大,所以我们最好是尽快上工。”
布朗托梅先生拿起了笔,他说:“您的名字我知道,小姐,您是否能把助手的名字也告诉我。”
他在笔记本上作了笔录。然后说:“别墅的老佣人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使你们舒适,但是小姐,因为我急着要你们在那里安顿下来,我希望您谈谈是否还有具体事情可以为二位安排。”
泰丽莎对这个问题早已考虑成熟。
“先生,我希望我和助手各有各的卧室,如果可能的话,有一间小会客室归我们单独使用。”
她知道这不仅仅因为她不愿意和其他工作人员共处,而且因为珍妮会觉得她同本来该伺候她的下人们打成一片有失体统,她天生是应该由别人伺候的。
“现在还谈什么地位不地位?”泰丽莎忿忿然问自己。“我不过是一条逃出国门的丧家之大!”
她似乎看到自己就象一条被狂吠的猎犬追逐下的狐狸,越过国境夺命而逃。此刻她听到布朗托梅先生说:“别墅非常大,您提出的要求,小姐,是不成问题的。我会给管家写一张条子,把您的要求告诉他,平常我不在时,由他负责,我猜想您对法国不熟悉,我会派一个听差送您前去,您到后,他们会将您安排得妥妥贴贴。”
“您太好了,先生。”
她站起来,布朗托梅先生微笑着说:“小姐,您不太讲究实际!您还没有问过我您的工资是多少呢。”
“没有,当然没有!”泰丽莎赶紧说“我忘了。”
“就法国厨师而言,不问工资是少有的,”他说“但是我当然必须要问,您要多少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