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找到声音,用法文说:“没…事,你们…走开”
“把他带走!”黎柔叫道。“不然我会杀了他!要他…走开…”其馀都是哭声。
露莎把丈夫拉出来,关上门。
一片寂静中,只有黎柔的哭声。
亚穆的眼睛也像要煮沸,他转向她。她坐在床边,脸埋在双手中。
他无法请求那不可能给出的原谅,他无法为不可原谅的事道歉。他所能给的只有他虚假的、破碎的心中,唯一真纯的事物。
“我的爱,”他用法文无助地说。“我爱你,黎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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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伤心欲绝的望着他。她不想要了解,不想再面对他或任何事、任何人。
爸爸、樊世、德鲁。
还有这个人,这个她把一切:名誉、自尊、信任都交给他的这个美好的、不可能的人。她毫无保留,身体、心灵,全部给了他,如此欢欣的给了他。
他也让她很快乐,她的心提醒她。
他也付出了。
他毕竟只是凡人。她从他眼中看见他受到的伤害,她的心同时提醒她,那个可怕的告解是他自动承认的。
“你是我仅有的,”她发着抖说。“我只有你了。求求你给我一点什么解释,我爱你。你曾让我那么快乐,我希望我们可以公平的彼此对待。”她伸出手。
他瞪着她的手看了许久,表情深不可解。最后,他把手放进她的手中,她握住它,身体滑到地板上。
“我知道我老早就应该告诉你,可是我好害怕,”他看着他们相握的手。“你是我最心爱的人,失去你我会无法承受。但,今晚,是现况让我无法承受。我无法承受无法安慰你、无法送你回家、无法在你因噩梦而害怕时安慰你。我竟然无法照顾我的女人,只因为你不是我的妻子。我不能力劝你嫁给我,我甚至不能正式求婚,只能半真半假、开玩笑的说,你对我有多么重要,因为我还没有一颗干净的心,说任何劝诱的话都是可耻的。”
“那你的心现在干净了吗?”她问道。“这其间还有没有别的事?那天晚上,在威尼斯,你只是跟你的仆人去找我爸爸?”
“我的过去还有很多事,”他说。“去找你父亲,并不是最严重的。我还伤害过别人,但是那些债,我在很久之前都还清了。即使是对你的国家,我也做出了补偿,我替贵国国王服务已经十年。”他抬起头,眼神幽暗。“可是,对你,我却从未有所补偿。我所做的,甚至只更增加我的罪。”
十年,她想着,为另一个国家处理最复杂、最敏感的事务和问题,面对最卑鄙、最低下的坏人。凡是英王陛下认为太困难、太肮脏、太恶心的事都塞进亚穆那双优雅的手中。
“如果国王陆下对你的服务都能感到满意,”她小心地说。“那我也应该满意了,即使…即使你杀了我父亲,你似乎也付出代价了。”
“我没有杀你父亲,请你务必相信我。”
“我相信你,”她说。“但是,我…想知道经过。”
“那不会很愉快。”他说。
“我从不期待那会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