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把手抽回去,猛地站起来,在壁炉前面怒气冲冲地走来走去。
“同情,”她喃喃自语。“你说你爱我,原来只是同情,以及想要补偿我的莫名其妙的心理。别人或许可以不知道,你应该是什么都知道的:我的缺点,我毫无女性美的一面。我在你面前毫无秘密,结果,我在你眼中只是个可怜的小受害者。”
“黎柔。”
“都是那该受诅咒的男性优越感,”她继续发怒。“邢夫人说得没错,只因为你们自以为体力比较好,就自认为是造物主。”
“黎柔。”
“因为你们不敢承认需要我们。连亚当都需要某个人,这是可以确定的。他一个人绝对没有勇气去吃那个苹果,夏娃真应该自己整个吃掉,任由他无知地在伊甸园游荡,跟四周的呆子一样笨。那白痴连自己没有穿衣服都不知道。是谁缝了树叶给他遮羞的?当然不是他自己缝的。他根本…”
门砰然发出声音。她转过去,他不见了。
她跑过去,拉开门,却迎面撞上他的身体。他用力抓住她。
“我的确比你强壮,”他说。“我的头也比较硬,但我不是呆子。我做错了一件事,我很抱歉。我无意要侮辱你,我知道你坚强、勇敢又危险,我就是因为这些而爱你,还有你魔鬼般的头脑、热情的心,当然还有你美丽的身体。好啦,我的母老虎,我们可不可以讲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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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穆醒来的时候,软玉温香的女性臀部压着他的胯间。他的手臂滑到她丰满的胸前,半梦半醒地进行早晨的做爱。
早晨?
他的眼睛猛然睁开,面对一室的阳光。他压下心中的慌乱,想要挣脱她的怀抱,可是她转过身来,喃喃低语着把脸埋入他的颈窝。
于是,他只能白痴般地欢快着,抚着她的背想他们多么契合,以及拥着心爱的女人在阳光中醒来是多么甜美的经验。
她在他的爱抚下扭动着,抬起脸睡眼惺松的问:“什么事那样好笑?”
“我感觉到快乐,”他说。“像个笨蛋,但是很快乐。”
她终于眨眨眼睛,注意到了。“我的天,早上了。”
“是啊。”
“而你还在这里。”
“所以我才说我笨嘛,我睡着了。”
她扮个鬼脸。“都怪我打了你。”
“不,是我的良心。这么多星期的罪恶感,使我焦虑和筋疲力竭。你扫去了所有的激动与烦乱,我因此得到纯真婴儿那般的睡眠。”
“哎,我知道这有点邪恶和危险,但是我很高兴你睡得很好。”她揉弄着他生出胡渣的下颌。
“如果我们结婚就不会邪恶和危险了,”他说。“你愿意跟我结婚吗,黎柔?”
她捂住他的嘴。“我会假装没有听到。我希望我们真正干净的开始,双方都干净的。你似乎弄错了一些事,我昨晚也没把事情说清楚,这对你不公平…”她深吸一口气。“我不能生育。我试过,我找过医生,吃过许多葯和各种饮食,细节就不必说了。可是,我不能生育。”她放下捂着他的手。
他望入她焦急的双眼。“如果你想要孩子,无父无母、需人照顾的孤儿多得是,你要几个都可以。但是,你若不要,我们两人就是一个家。你愿意跟我结婚吗,黎柔?”
“孤儿?你真的愿意接受领养的孩子?”
“领养孩子也有很多优点,如果他们不争气,可以怪到他们的生身父母头上,而且年龄性别都可以任由我们搭配。我们也可以收留流狼儿,尼克就是街上的流狼儿,但是我这个单身汉带他,一点问题都没有。我碰上他的时候,他已经快成年,当然,这样要打他屁股会比较困难。你愿意跟我结婚吗,黎柔?”
她拥抱他。“我愿意,噢,我愿意。你真是最特别的人。”
“那当然,我是一个王子。”
“连内心都是最高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