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平衡往前倾倒,急忙抓住他的肩膀。
她的嘴离他的只有几寸。
他凑上前用力亲吻她,放开她的手,用手臂搂住她的腰。
早晨的阳光温暖,但她的味道尝起来像夏季的暴风雨,他听到的雷声是自身的需求,他的血液在耳朵里轰隆隆地奔流,他的心敲打着同样不稳定的节拍。
他饥渴地探索她口中的甜蜜,她的回应马上使他陶醉。她挑逗的舌使他昏乱,纤细的手臂搂紧他的脖子。她圆挺的乳房贴紧他的胸膛,掀起阵阵热流直奔他的下体。他的手往下滑,握住她小巧的翘臀。
我的,他心想。她轻盈纤细,曲线完美…而且只属于他一个人。他的妻子用天真放荡的唇舌使他销魂,用令人迷醉的占有欲紧紧抱住他。仿佛她渴望他,仿佛她有着和他一样强烈的需要。
他一边亲吻她,一边把她抱下石块,正想把她抱到坚硬的地面上时,头顶传来的粗嘎叫声把他拉回现实。他挣脱她的唇舌,抬头往上看。
一只乌鸦大胆地飞下来停在一块较小的蓝砂岩上,侧着头用一只闪闪发亮的眼睛嘲弄似地盯着丹恩。
突出的乌嘴使他想起昨晚昂士伍叫他“大鼻子”除此之外,伊顿的同学还替他取了许多其他的浑名,例如“蜈蚣”和“黑鹰”
他脸颊发烫,转头痹篇妻子。“走吧。”他说,怨恨使他语气尖锐。“我们不能整天耗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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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丝听出他的怨恨,看出他黄褐色皮肤下的潮红。有好一会儿,她担心是自己做了什么惹他生气或厌恶的事。但在下坡途中,他放慢速度让她赶上他。她拿起他失去功能的那只手紧握一下,他看她一眼说:“我讨厌乌鸦,又脏又吵。”
她猜那是他所能想出、最接近解释或道歉的话了。她瞥向古神庙的遗址。“我想那是因为你是血统纯正的神经紧张者。在我看来乌鸦只是环境的一部分,我觉得还满浪漫的。”
他短促地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怪诞恐怖吧。”
“不是。”她说。“我刚才置身在一个黝黑危险的英雄怀中,周遭是神秘的巨石阵遗迹,连拜伦也描写不出更加浪漫的场景了。我确信你认为自己一点也不浪漫,”她斜觑他一眼。“你不需要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其实不是那样。”
“我本来就不浪漫,更没有神经紧张。”他绷着声音说。“至于血统纯正…你很清楚我是半个意大利人。”
“意大利的那一半也是贵族。”她说。“亚邦伟公爵告诉我,令堂出身非常古老的佛罗伦斯贵族。显然是那一点使他甘心让我嫁给你。”
他咕哝了一连串她听不懂但猜是意大利语的咒骂。
“他打算和妮薇结婚,”她安抚地说。“那使他过分保护我。但那份感情也有好处;博迪将由他负责看管,那表示你将来不必为我弟弟的财务困境烦心。”
丹恩沉吟不语。直到他们再度坐上马车,他才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浪漫,神经紧张。你竟然认为你祖母的情人打算负责看管你那个笨弟弟是令人安心的事,我真的认为你和你全部的家族成员都疯了。”
“你要睡觉吗?”她问。
“也许吧,如果你有办法三分钟不讲话。”
“我也累了,”她说。“我可不可以靠在你的手臂上?直挺挺坐着我睡不着。”
“先脱掉那顶白痴帽子。”他咕哝。
她脱掉帽子,把头靠在他强壮的手臂上。片刻后,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那样比较舒服。
那也是洁丝目前仅需的安慰。她以后会设法查明是什么原因使他在拥吻到一半时突然心烦意乱,以及为什么在她谈到他母亲的家族时,变得那样紧张。现在能享受丈夫的疼爱,她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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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乎是一路睡到得文郡边界。虽然延迟出发,但他们在傍晚就抵达埃克塞特。之后不久就横渡廷河,驶往波威特雷西,横渡波威河。往西蜿蜒而行数英里后,洁丝初次瞥见达特穆尔的奇特岩层。
“海特岩群。”他指着他那边车窗外小山顶上的一大片岩石。她爬到他的腿上想看个仔细。
他大笑。“不用担心看不到,还有很多。那种东西成千上万,触目皆是。崎岖石山、锥形石堆、石砌坟冢和泥炭沼泽。你嫁给我,不料最后却来到你一心想要逃避的文明世界的偏远边缘。欢迎光临荒无人烟的达特穆尔,丹恩夫人。”
“我觉得很美。”她轻声说。
像你一样,她想要补充。在夕阳余晖中,怪石嶙峋的大地像他一样,有种粗犷的美。
“我得再打赌赢一次。”她冲着郁郁寡欢的寂静说。“好让你带我去看那些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