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真是那样,那么他必须相信她也在巧蒂身上看到他从不认为存在的特质。如果巧蒂曾下功夫替道明做好被她遗弃的心理准备,那么她必定尚未完全丧尽天良。
洁丝还说过,巧蒂自己本身也还是个孩子。
看来事实真是那样。灌输她一个想法,她便轻率地接受。
他发现自己对洛朗咧子邙笑。“你应该找另一种玩意儿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丹恩说。“一种不必这么危险就能图谋和梦想的东西。要知道,她就像小孩子一样。没有道德观念,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现在有了一千五百英镑,她就把圣像画和你忘得一干二净。她永远不会知道、甚至听说了也不会在乎,你曾不惜拿生命和名誉冒险,都是为了…”丹恩短促地笑一声。“为了什么,洛朗?你对她的爱吗?”
鼻青脸肿的洛朗脸色绯红。“她不会的,她不可以。”
“我敢打赌五十英镑,她此刻已经在前往港口的途中。”
“我要宰了她,”洛朗沙哑地说。“她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
“因为哪怕是天涯海角,你都会找到她?”丹恩嘲弄地说。“…如果我没有先把你送上绞刑架。”
洛朗的脸上顿时血色尽失。
丹恩注视以前的朋友许久。“问题是,我想不出还有哪个炼狱会比你已经跌进去的那个,更加残酷;我也想不出有什么折磨会比被葛巧蒂迷住包悲惨。”他停顿一下。“只除去一个,”丹恩露出嘲弄的微笑。“那就是和她结婚。”
~~~
丹恩觉得那是最有效率的解决之道,而且绝对比控告一个痴情的傻瓜来得省事。
洛朗犯了纵火罪和窃盗未遂罪。
但他放火烧的是庄园中价值最低的建筑物,由于潮湿和丹恩的人行动迅速,所以损失非常轻微。
至于窃盗:丹恩对洛朗这个笨拙罪犯的任何惩罚,都远远比不上洁丝已经做的更加严酷。惩罚他的是女人,更令洛朗颜面尽失。
任何稍有男性自尊的绅士都宁愿遭到阉割,也不愿意使人知道他惨遭一介女流痛殴。
因此,凭着所罗门般的智慧,加上谨记洁丝在巴黎使用的勒索手段,丹恩宣布判决。
“无论葛巧蒂在哪里,你都得找到她,然后和她结婚。”丹恩告诉他的犯人。“那将使她会成为你的责任。如果她靠近我的妻子、儿子,或家里任何人十英里范围内,我就唯你是问。如果她再打搅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我就会举办一个盛大的晚宴,洛朗。”
洛朗眨眨眼。“晚宴?”
“我会邀请我们所有的朋友,”丹恩告诉他。“酒过三巡后,我会站起来详细讲述你令人着迷的精彩冒险,当成大家的娱乐,尤其是今晚在我家大门口看到的景象。”
洛朗在完全理解后崩溃。“找到她?”他叫道,慌乱地四下张望。“和她结婚?怎么做?天啊,难道你看不出来?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铤而走险。我一无所有了,丹恩。比一无所有更惨。”他呻吟。“我积欠了五千英镑的债,我已经完蛋了。难道你看不出来?要不是毕樊世跟我说,我可以靠摔角比赛大赢一笔,我根本不会到得文郡来。”
“毕樊世?”丹恩重复。
洛朗没有听到他的话。“大赢一笔,才怪,凭那两个业余笨蛋。你相信吗?”他用手指扒过头发。“他在捉弄我,那只猪。说什么从卡尔和朴宏之战以来最伟大的比赛。”
“毕樊世。”丹恩再度重复。
“两万英镑,他告诉我那玩意儿值两万英镑。”洛朗继续。“但那也是他在捉弄我,对不对?说他认识一个俄国人不惜卖掉长子也要得到它,而我竟然相信他。”
“原来让你有那个想法的不是崔博迪,而是毕樊世!”丹恩说。“我早该料到,他对我怀恨在心。”他解释给困惑的洛朗听。
“怀恨在心?但为什么捉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