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见,兰妲想要私下招待她的新情夫,所以借放假之名把仆人都赶出屋子。”
“她为什么要坚持私下与情夫幽会?她不曾隐瞒过其他情夫的身份。事实上,她还很喜欢炫耀她的恋情。”
“也许是她新情夫不愿意身份曝光。”蕾蒂说。
社交界的流言显然已经编出整套令他们满意的说法。可怜的辛旺一点机会也没有,爱玛心想。她希望他已经聪明地离开了伦敦。但他也可能还没有听说兰妲的死讯。如果是那样,迪生也许能比魏巴瑟的警探早一步找到辛旺。
“这次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迪生交抱双臂靠在椅背上,意兴阑珊地看着独耳哈利。
令迪生恼火的不是哈利前两天把他出卖给梵萨斗士。他了解哈利,知道那种事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发生一次。令他不悦的是,从码头区直接前来的哈利把满脚的烂土污泥全带到书房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警方以外的人也要找辛旺的风声传出后不到一小时,哈利就出现在迪生的家门前。
他在书桌的另一边拖着脚走来走去,还算有自知之明地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我知道前两天的事可能令你有些不高兴。但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那家伙想杀你。要知道,我不过是在商言商。”
“那当然。”
“我就知道你会了解的。”哈利心虚地咧子邙笑。“我只是想卖点对彼此都有利的情报给双方,我怎么会知道那家伙想把你打成肉饼?”
“得了,哈利。虽然我相信你是真心诚意的,但我没那个闲情逸致听你道歉。”
“我知道我还应该感谢你把我从河里捞起来。那样的人情债非还不可,所以我来了。”
“我猜你听到我放出的风声了?”
“是的。这次的情报免费,算我还你的,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迪生有兴趣了。“什么情报?”
“听说你在找一个名叫辛旺的家伙,曾经雇用他的那个贵妇最近死了。”
“怎么样?”
“我想我知道他在哪里。”哈利认真地说。“至少是今天早上在哪里。”
“在哪里?”
“码头区。他在找工作。当时我觉得没什么,告诉他我不需要帮手,但后来我听说你要找他,于是我又设法找他。”
迪生从直觉和经验中得知哈利这次说的是实话。“找到了吗?”
“没有。但红魔鬼酒馆的茉儿告诉我她后来见过他,说他看起来很奇怪,好像既愤怒又悲伤。辛旺跟她说他要马上离开伦敦,说什么出事了和他可能成为代罪羔羊。”
迪生皱眉。“他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
“没有。”哈利转动手里油腻腻的脏帽子。“但他告诉茉儿他在离开伦敦前必须先去见一位淑女。”
迪生的手掌按在桌面上。“他有没有提到名字?”
“没有,只说是一位淑女。”
一股不祥的寒意窜下迪生的背脊。他缓缓站起来。“他有没有说为什么必须在离开前去见这位淑女?”
“茉儿告诉我辛旺说虽然他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为任何女人冒险,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对他一直很好,而她现在有危险。”
爱玛迟迟等不到迪生的消息,于是回到卧室休息。她正准备把妹妹寄来的信再看一遍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她喊。
房门打开,女仆蓓丝递上一张信笺。“你的信,小姐。刚刚送到的。”
爱玛兴奋地跳起来,冲到门边接过信。说不定是迪生写来的。“谢谢你,蓓丝。”
她打开信笺,看到纸上潦草地写着几行字。
梆小姐:
请到公园来。有话跟你说。你的境况非常危险。
辛旺
“天啊!”爱玛抬起头。“我要去公园散步,蓓丝。如果施先生来访,麻烦你请他等我回来。”
“好的,小姐。”
爱玛离开房间,跑下楼梯,抓起挂在玄关墙上的软帽就往门外冲。她步下台阶,从两辆干草车之间穿过马路,快步走进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