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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4)

“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蕴菲红了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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圃”中。那是订亲之后,楚南拜托雨送来给她,还转了一句话:“这上面是我的一片心,现在给蕴菲,等成亲之日,请她再把我的心带回来。”

“死心?她要是能这么容易死心,我又怎么会苦苦瞒她到现在?”

“乔家了事,我伤心哭泣也是人之常情,能惹什么祸事?”蕴菲抗议着“连哭也不许,岂非太势利了吗?”

蕴菲知,母亲是要她彻底断了和乔家的联系,她左思右想,无可奈何中只好先安母亲,于是去泪,毅然回答:“娘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恋旧也是人情,叫我一时片刻忘了楚南,真的太为难我了,娘能不能答应我,先等三年,三年内不谈我的婚事。”

蕴菲房之后r赞琴又陷昏聩中,她神茫然的望着半空,伸双手向上捉。“娘,您想要什么?”蕴

蕴菲垂泪不语。

说是这么说,当韵琴走蕴菲闺房时,脸依然很难看,她气,先把雨支了去,自己拉开椅,坐在蕴菲面前,却不先开,望着女儿憔悴清减的容颜,心不由得了。

接连几天,蕴菲的举止大异往常,饮,终日垂泪,整天凝视着一幅昼,喃喃念着其上的题诗。韵琴大吃一惊,上叫了雨来问,等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在忧急之外,又加添愤怒,气女儿太不懂事了。

“唉!这也是没法的事。”方学礼叹了气“你多时间劝劝她吧!阿菲很识大,她会明白父母的苦心。”

“这样也不行!”韵琴不得不残忍而冷酷的打断女儿的念“外或许有人正在疑心我们和乔家的关系没有断得净,你现在不肯另嫁,不是明摆着告诉人,我们还认定乔家是至亲吗?”

最辛苦的人莫过于柳韵琴,家计日渐困窘,加上要担心官府的搜捕,韵琴内外迫,心俱疲,很快就忧患成疾了。这场病来势汹汹,很快的就到葯石罔效的阶段,然而病榻中的韵琴还是无法安心静养,她的神志很少有清明的时刻,多半的时间都是悠悠昏昏、恍恍惚惚…后事茫茫,话因缘恐断

“好吧!我暂且答应你。”韵琴松了一气,又接腔补充“不过,婚姻大事也要看天意、看缘分,如果有了门当对的好亲事,错过了也可惜。”

蕴菲拾起红的双,望着母亲,才惊觉到她的白发和皱纹增加了许多,一定是过度忧虑和恐惧,让母亲苍老了不少。

蕴菲一向贴孝顺,但这两天乍闻乔家的恶耗,心都碎了,除了伤心,什么都顾不得了。此刻见到母亲满脸寒霜的走来,约略猜得到来意,但她却不知还能有什么话好说。

“娘不是不知你为楚南伤心,可是…”韵琴摇摇“你是聪明识大的人,想想看,这是谋逆重罪,一被官府发觉,你爹杀问斩,我们娘儿几个发充军,可怜你弟弟才只十多岁,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父母、弟弟想想。”

“娘!我…我不是故意的…”蕴菲不安极了,急忙奉不愿意补过“您放心!从今以后,我绝不再提半个乔字,也不在人前伤心的神,反正我心裹明白,一个人悄悄守着自己的志向就是了。”

间,两年过去了。方家在杭州的日备极艰辛,为了避祸,方学礼成了隐姓瞒名的“黑人”教书的工作也不敢了,一家大小的家计全赖妻韵琴、女儿蕴菲和丫环女工针线支撑。

见女儿心碎的模样,韵琴心中阵阵疼痛,但是她必须压抑下来,冷冷的说:“何况楚南连退婚书都写好了,你的八字庚帖也退回来了,人家不承认你是未过门媳妇,你有什么名目守节呢?”

韵琴继续往下说:“一家人避到杭州,你爹不敢大门一步,就是要躲开这场祸事,你支使外公然打听乔家的事,又整日哭哭啼啼,岂不惹邻居们疑心?万一漏底细,有人到衙门去告状,怎么得了?”

“唉!你这孩。”韵琴轻抚蕴菲的肩“娘都坦白告诉你吧!那本《明史辑略》不只牵连乔家,你爹也参与过校勘工作,只是没列名,一家人躲到杭州,不光是怕受乔家的连累而已,咱们一家也是自难保。”

“让你知了,不就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吗?”韵琴微恼的说“我瞒着不让你知,就是怕你惹祸。”

“这个…”韵琴沉不答。

“娘,求您答应。”蕴菲哀求着“我今年才十八,就留在家里向娘学习家务和女工,暂时不必急着谈婚论嫁。”

漏消息的雨,自然被狠狠的斥骂一顿;见到妻盛怒,方学礼劝的说:“纸包不住火,事情终究瞒不住。阿菲知了也好,早一日对楚南死了心,未必不是好事。”

正在小炉上煎葯的雨,注意到韵琴苍白的脸上有一抹不同寻常的赭红,心闪过不祥的忧惧,急忙应声答:“是!我造就去!”

这才是青天霹雳的打击,蕴菲止不住泪如雨下,情势所迫,她连为楚南守节也不被允许吗?

雨,叫蕴菲过来!”病了整整一个月之后,有天韵琴突然难得的清醒了“我有话代她。”

这等于说并没有完全同意蕴菲“暂待三年”的要求,而且母亲的语气冷淡,似乎恨不得上就将她嫁了去,断绝祸,这样苦苦相,未免太狠心了,蕴菲又是伤心又是悲哀。

一颗心悬悬念念只想到楚南的蕴菲,万万料不到会有如此严重的利害关系,在母亲的解说下,才知自己可能为家人带来一场滔天大祸。

经过片刻的沉默,母亲的叹了气,语带怜的说:“就算你不吃不喝,对乔家又有什么帮助?白白坏了自己的,何苦呢?”

韵琴也十分后悔,不该把话说得如此决绝,毕竟是亲生骨,不该过分相,于是怜的将蕴菲栖在怀裹,一边替她拭去泪,一边柔声安她“乖女儿,别再哭了。爹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会什么不近人情的事。说来说去都是为了一家人的生死祸福,只要你能谅父母,爹娘也不会不谅解你的心事。乖,洗洗脸,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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