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生下我便可以逼傅凯斯就范,心甘情愿地娶她。”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傅家人容不下她,别说娶她,就连名不正言不顺的偏房都没她的
位置。结果,她还是得回到她最痛恨的唐家。”
“她不快乐,我几乎没有见过她笑。唐家的每一个人都真心地接纳我们,但她还是不快乐。她总是将自己封闭起来,也希望我像她一样。我在唐家,几个年龄相近的男孩都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比亲兄弟还亲。我母亲不喜欢我与他们亲近,总是告诫我,我与他们身分不同,别去与人家攀关系。”
他说话的语气持平,有如在叙述一件与自己不相关的事。鸿翎听得有些心疼,他愈是说得平淡,好像完全不在乎,她愈觉得他的背后有好多、好多的痛。
她想为他做些什么,可是她什么也不能做,于是握紧他的手,她专心地聆听着。
“可是我从来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看着她,他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因为和他们在一起真的很快乐。”
鸿翎抬头在他唇上印了个吻。她喜欢看他笑的样子。
“那一段日子真的很快乐,直到我十五岁。”抚着她的发,他的笑缓缓敛去。“十五岁那年,傅家要我认祖归宗,我死也不肯。我母亲哭着求我,求我答应入傅家门,成为傅家人。我受不了她那个样子,最后还是答应了。这令我母亲欣喜若狂,她以为这表示傅家终于愿意接受她了。“她真的很天真。”他嗤笑一声“傅家的人还是没将她看在眼里。对他们来说,她只是我的母亲,为傅家传宗接代的工具。到了傅家,没有一个人尊重她,她更不快乐了。她这辈子只有傅凯斯一个男人,追求者不断,她却一心只要那个弃她如敝屣的男人,然而那个男人却是连看也不看她一眼。不到三年,她悒郁而终。我母亲死后,他甚至不曾去过我母亲的坟前祭拜。”他的眼有着一丝冷硬“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开始计画。计画着拿下仲凯,我要让傅凯斯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鸿翎注视他,她觉得自己了解他的心情。“傅”这个姓对他而言是个包袱。
她之前就注意到了,他唤自己的爷爷为“祖父”却喊骏升的老董事长为爷爷。而礼貌通常也代表着距离。
暗家的人或许能够让他从程逸轩变成傅逸轩,但他们得不到他的尊重。
“其实,傅成基…那个我称之为祖父的人也脱不了责任,他瞧不起我母亲,如果
不是傅凯斯不成材,除了我,傅凯斯没有一儿半子,傅成基是不会让我冠上这个姓的。不过,我知道以我的能力想同时整垮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所以我选择了傅凯斯。因为如果不是他不负责任的行为,不会有这一连串的悲剧发生。还有,”他举起手,以指背轻抚着她的脸“他碰了不该碰的人,他得付出代价。”
从他的眼中,她看不出他的情绪以及想法。
他说了许多。她相信这些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他并不是饶舌的人,而今晚,他却告诉她了。他几乎是交出他灵魂的一部分。
那表示他在乎她吗?
不,应该不是。
夜晚总是使人脆弱,加上今日傅凯斯的挑衅,令他想发泄积压多年的情绪,如此而已。
这么想令她觉得好过,也有安全感些。她怕在乎之后的承诺,而她最不需要的就是耶个东西。
这阵子她的心情很乱,总会莫名其妙地想到他,偶尔她还会冲动地打电话,甚至去找他。但大多数时候,她总是尽可能地克制自己的冲动。她觉得自己愈来愈在乎他了,那令她不安。
“那天,是我母亲的忌日。”在一阵沉默之后,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一句。
鸿翎不解地看着他。
“我第一次去曙云的办公室找你的那天,是我母亲的忌日。”他的语气轻松,好像他说的是今天早上几点起床、早餐吃了些什么等无关痛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