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是大小姐要的东西,不然…”
“没关系的。”南宫和月走过桌旁,画纸那滴墨汁已然风干,硕大的痕迹令一张完美的脸毁于一旦。
暮云跟上前“呀,夫人的脸!”
又得重新画过,南宫和月将画揉成一团,取出另张画纸摊在桌上。
她并不如何难过,这么多年,画记忆中娘的样子已然成了习惯,不再如当初一般满怀对娘的怀念,现在仿佛麻木,只是习惯般的作画。因为,除了娘,再没有可供她画的人。
“如果不是我,大小姐也不会来这里向小姐兴师问罪,都是我不好。”暮云还在为南宫红露来望月居一事而自责,待过南宫家几天的人都知道大小姐看不上七小姐嘛!她还记得大小姐走时那个眼神…现在她还觉得脖子后面冒冷气。
“不要再说了,我没有怪你。”
自来她便知道大姐不喜欢她,来这里不过是出气而已。而且,大姐是来送礼的,不是吗?
“小姐…”
突然,外面的打斗声传来,暮云奇怪地走到窗旁推开窗,立时愣住。
好漂亮!
一红一蓝两个身影交错舞动,像是花丛中飞舞的彩蝶,迷人眼球。
大姐?韩畏?
他们两个动起手来了。
这漂亮鲜活的画面不知不觉吸引了南宫和月,她一步一步走近窗边。飞舞跳动的红色迷了她的眼睛,竟是一眨不眨地望向墙上打斗的两个人。
“大小姐怎和韩公子打了起来?”
暮云的话似乎没有入南宫和月的耳,她只是望着,心随着红衣飞舞跳动。
她一直是…羡慕大姐的呀,那么的自信,那么的神采飞扬,又那么的随心所欲。大姐拥有一切她所不能拥有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她拥有自由,可以随意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而她自己不行…
飞舞的红色终于停了下来。
南宫和月感到心跳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如果她也可以,如果她会武功,如果…如果一切的如果都成为现实,她或许会觉得在这个世上,也许并不是那么艰难的事。
冷风吹过,细嫩的脸颊感觉一阵冰冷,待回过神,墙上那抹夺目的红已然消失,只剩下蓝衣的韩畏,和他炯炯的目光。
南宫和月垂头别过他的视线“关上窗吧。”
轻轻叹口气,她再度走回桌前坐下,作画的兴致了然无踪。
她木然地接过暮云送过来的暖手小炉。
“小姐,你还是先选选看凤冠吧。”暮云劝道。
“暮云,你愿意和我一起过去吗?”她问。
“暮云当然愿意,能和小姐在一起,暮云很愿意!”整个府里恐怕再没有比服侍小姐再轻闲的了,有事吩咐下边的丫环做,只是每天跟在小姐身后闲置,偶尔帮小姐拿拿主意…虽然小姐的性子冷了些,不爱讲话,但是这位绝对是最好服侍的主子,之前她还担心小姐一直不提,是不是将她抛下了换旁人陪嫁,现在可好了…
“那就这么定了吧。”
南宫和月捧着小手炉“凤冠你就随便选一个吧…以后若再有要选的东西,你就自己做主吧。”
“啊?”有这样的吗?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耶!
“以后选东西时…”
“小姐?”怎地说到一半不说了?
“没事。”下个月她已然嫁出去了,再不会和大姐抢东西了,没必要再警告暮云些什么。
下个月…真是一段既迅速又漫长的时间。
#
又是漫天飞雪的日子。
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病人,即使命在旦夕,却丝毫不损美丽的容颜,只是瘦小的脸颊愈加苍白。
“娘…”小姑娘泪眼汪汪。
“对不起,娘…只能陪你到此时了。”美妇人胸前起伏,急促的呼吸打断原本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