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亭其实是另有心事的。自从直升机撞毁了,他就一直有股不好的预感。虽然他全心全意、用尽心思的想把直升机恢复,但由高处摔落时,许多精密的零件都摔坏了,国内又买不到合适的替代品,直升机只好直挺挺的躺在箱子里,尸首似的收藏着。
但这些他都不想对小葳说,两个人烦恼,还不如一个人承受。
“你开店,我当然高兴。只是思谦在,我不想太招摇。明天一起吃饭,我有东西送你。”
“我们的事,也不能老瞒着思谦,我看不如让我来说吧。”
“不行,男人的事男人来解决。你跟他说,只会更伤他的自尊罢了。”
“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实在…”小葳实在不想伤思谦,他真是个善良的好男人。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待会我想先走,我不喜欢这么多女人的地方。”
“好,我了解。”小葳知道思亭有心事,但猜不出是什么事。他眼神里的阴郁,对向来乐天的他,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的?如果爱她必须失掉快乐,那她是不是还该接受他的爱?小葳疑惑了。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思亭早早就提议离开。思宓还没买够,思谦还没和小葳聊够,回家路上,两人都多有埋怨愤懑。然而思亭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气压正如台风来临的前夕,怪异的平静加上窒人的沉闷,叫人不耐。
果然没错,暴风雨早在将军府里不耐烦的等着了!清清楚楚的写在将军严肃的脸上。
大厅里不只是将军,夫人和思环也在,但几个人之间却沉静到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思亭此时对家中大小的事早漠不关心了,就算艾咪真是爸的女人又怎样?
妈都不管,做子女的还紧张个什么劲?于是自顾自的要上楼去。
“等等,全部坐下。”将军简洁的下达命令,如圣旨一般,没有反抗的余地。
思亭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来。直接表明立场:“大家都是成人了,自然有权决定自己的事,只要爸觉得快乐,妈又没有意见,那就好了。我的想法其实并不重要不是吗?”
“你是说,你完全听我们的?”将军脸上泛起狡猾的笑。
“我不赞成!”思宓拍桌子站了起来,购物的喜悦一扫而空。“爸,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女妖精的事,我第一个就反对。妈妈哪点不好?温柔贤淑,打小时候,您成逃讷奔西跑,就一直是妈在照顾我们,她也是个女人…”思宓望向母亲,怜惜的说:“一面要忍受着和丈夫两地分隔的相思之苦,—面又要悉心呵护着稚嫩的孩子。可是,您却在外头拈花惹草,逼得她不得不以绘画来排遣内心的寂寞…”
“你说到哪儿去了!”将军遭到突来的攻击,恼羞成怒的大声喝止。
“难道不是?我一见她就知道是个狐狸精,她和启东的秘书是一个样的,我一看就看出来了!”
“住口!你说这什么话?这样跟我说话!”
“说什么?您不是要谈艾咪吗?我就跟您谈啊!你倒说说,让她住进咱们屋里还不够?敢情您还想娶她?”思宓像个放倒了酒瓶儿,口若悬河的想止都止不了。
“姐,冷静点,先问清楚什么事吧!”思谦见父亲眼露凶光,忙将思宓拉开。
“好啦!”思环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怪怨着思宓胡闹,根本就把事搞忿了。他指着思宓责备着:“你这女人,别以为爸疼你就这么目无尊长的,也不弄清楚怎么回事就糊里糊涂扯上一堆。爸想说的,是思亭和小葳的事!”
思环的话如当头棒喝,叫闹成一团的气氛刹那间冻成冰原。
思宓和思谦面面相觑;思亭和小葳怎么了?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什么吧!犯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