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们共事的缘分如此浅。”管浩风低低叹息,语气中含着深深的遗憾。
“天下没有恒久的缘分,在这短短的相处中,能蒙你关爱提携,我实在有说不出的…”她猛然捂住唇,弯下腰忍住晕眩、嗯心的不适感。
避浩风连忙站起来俯向她。“你还好吧!”他匆忙倒了一杯水给她。
思薇拍抚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我还好…”她勉强挤出一丝虚浮的笑容。
“看来,你这个妈妈不好当,小家伙很会折腾人。”
思薇喝了一口水,想笑却无能为力。
“我看你还是回家休息算了,看你这么难过的样子,不必硬撑着上班。”
“这,不太好吧!”她踌躇着。
“听话,回家好好休息,我可不想让龚德刚怪我,说我不尽人情虐待他的得意门生。”
避浩风一副开玩笑的口吻,但眼睛的光芒却是坚持认真的。
“好吧!看在龚老师的面子上。”她站起来。
“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千万不可以,办公室的流言已经够多了,你不要再制造新的话题了。”
避浩风悠然地抬抬眉毛。“你怕什么,反正你都不干了,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思薇有点啼笑皆非。“问题是我还想做人,图个耳根清净,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他们有人猜测你是我孩子的爹。如果你再明目张胆的送我回去,我不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吗?”
避浩风眨眨眼,半真半假的说:
“那么,我们只好奉儿女之命结婚了。”他见思薇脸色不对,急忙更正:“开玩笑的,别当真,就照你说的,我们保持点距离,谁教我们报社有那么多饶舌的人呢!”
思薇眼睛闪了闪,她嫣然取笑道:
“你知道吗?对很多人而言,我们做记者的也是一群饶舌而又可怕的人。”
“说的也是,否则,『文化流氓』的封号又是从何而来?”管浩风拉开大门,送思薇离开他的办公室。
请好假,思薇出了报社,沿着红砖道准备穿越斑马线,当她快抵达对街,踩在最后一条白在线时,一辆电单电快如闪电地急驶而来。她仓皇失措来不及闪避,车子摩擦过她的左半边身子,夹杂着刺耳的煞车声和行人的惊叫声;她跌坐在地上,并略略感受到由腿部传来的刺痛感。
“搞什么鬼?你会不会走路,找死吗?”那个电单车司机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思薇张口结舌,尚来不及反应时,有个愤怒的声音窜入耳畔。“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良心?你撞了人还敢理直气壮的骂人?”
她感激地望向为她主持公道的人,脸上展现的笑靥在看清楚对方是谁的剎那冻结住了。她又恼又窘,狼狈万分地站了起来,脑海里一片紊乱。
“老子就是这样,你想怎么样?”那名司机竟还挽起了衣袖,一副吃定人的恶霸气焰。
秦羽轩冷眼凝视他,严厉地告诉他。“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我可以请你上警察局谈清楚。”
“笑话!她自己走路没长眼睛,明明已经要亮黄灯,她还慢吞吞地磨蹭,怪得了我车子没长眼睛吗?”
“可是,毕竟灯还没有转换成黄灯,而你横街直撞地冲过来就是不对。论理你理亏,论法律你也站不住脚,因为,你的车速实在是快得离谱,根本是在飚车嘛!”
那名机车骑士恼羞成怒的涨红了脸。“是又怎样?你是交通警察吗?轮得到你来教训老子!”
“我是路见不平。”
“你是找死!”电单车司机露出凶恶的眼光。
“你又犯了一条恐吓罪。”秦羽轩沉着地笑着。
“你…”思薇见那名司机一副被激怒的火爆德性,她不想惹是生非,望望围观的人群,她轻轻拉拉秦羽轩的衣袖。“我没事,你别跟他争执了。”
“听见没有,小姐说她没事,要你老兄来多管闲事?!真是的,吃饱撑着了吗?”那个司机悻悻然地吐了一口唾液,然后呼啸而去,而围观着看热闹的人群也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