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决心,接下来整整十日城门禁闭,没有任何人能出入。
等到第十日,城门终于打开,但却不知从何处调来重兵把守城门,来往的男子必须要和一张画像比对,方可出城。而街道上更是每隔半个时辰便有士兵经过巡逻,同样是手执画像,同路人比对。
桔想从外头回来将这打听到的消息告诉给朔月。
“他们怎么会有画像,根本没有人看到我们,皇腾更不可能去说。而且如果是真的,大可将画像张贴各处,何必只是那些士兵才有?”桔想指出其中不合理的地方,认为只是故弄玄虚。再看看朔月,他沉着脸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人静静地思索。
桔想背过身暗叹一口气。
这连续多天的雨虽然结束了,却仍挥不去她心中的抑郁。她喜欢雨天结束后的感觉,所有的事物被雨水冲洗过了,应该是清爽宜人的味道,但现下反而更让人郁闷。
那天之后,朔月便很少同她说话了,他一直坐在桌边独自闷头冥想,即使她主动开口,他也好像满腹心事地少有回应。而自从昨天看过外面巡逻的士兵经过,他更是关紧了房门,像是要阻隔掉一切一般。朔月有时候很容易钻牛角尖的,而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这着实让她不安。
正当桔想在房中焦急,从楼下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像是激烈地讨论,又像有什么争执。
“怎么回事?”桔想匆匆地跑出去查看。
“小二哥,怎么了,楼下那么吵?”她在楼梯口拉住一个店小二。
“邻街的旅店被烧了!”
“旅店被烧?”
“是啊,姑娘,死了好多人,现在火还没扑灭呢。而且…”小二压低了声音偷偷地告诉她“虽然外面说是不服官府的盗贼做的,但城门关了那么久哪会有盗贼在此时放火?所以大家都在私下议论,其实是官府要逼出可能躲在某个客栈里的杀人犯。所以现在我们老板都在劝客人退宿,姑娘你也快点儿准备准备吧!”
桔想闻言大惊失色,急急忙忙地冲到朔月的房间,将刚才听到的话告诉他。
“朔月,怎么办,他们好像铁了心要把我们找出来!”
“我知道了。”他喝着茶,语调不温不火的。
“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可是我们怎么走呢,巡逻加上守城的士兵有上百人,虽然真要硬拼应该是有胜算,可也还是太过危险!但那也不对啊,那画像上的人不应该是你,他们怎么会知道是谁杀的人,那天谁也没看到我们!”她思绪一片混乱,理不清究竟是怎样一种状况。
“你一个人先走。”朔月的话打断了因慌张而喃喃不自知的桔想。
“我一个人?”她摇头反对“不要,当然是一起走啊。”
“你在只会拖累我,你自己先走。”波澜不惊的语调仿佛不添一丝的感情,他双眼直视窗外,话说得冷硬直接。
桔想因他的淡漠心底摩擦出了疼痛,此时从她眼眸中映照出的朔月,就像那天晚上倒在月下血泊中的他,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在乎,静得没有声响…她突然感到一阵恐慌。
“不,我不要!”她大喊着死命地拽着朔月“要走一起走!你别想一个人去送死!”她不要再看到那样的朔月,将生死置之度外,仿佛一不注意就会消失不见。
“放手。”
“不放!”
“放手。”他加重了音量。
“不放!”
“我说放手!”学武之人以气护身,朔月猛地一用力,内劲将桔想弹出好远,撞飞到了床上。
“你怎么那么麻烦,我说你是累赘,你听不懂吗?”他站起来冷冷地说道,周身一点儿温度。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我不会被你气走!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只要在你身边,我不怕会有多危险,让我陪着你好不好?”忍着疼从床上撑起来,桔想难过地哀求着。
紫阳花不是那么柔弱的花经不起任何的风雨,她不再是七年前的那个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痴痴地等着他回来。她已经不再那么没用了!他为什么不将她好好地看个仔细!
抓抓头发,朔月目光冷冽“有些事我不希望你知道,你明不明白!”
“为什么我不能知道!”
“因为我不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