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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2/4)

边,人材济济啊,刚才一个鹦哥绿已经抢尽镜,现在又来一个女扮男装的。

我见她这么天真活泼,又兴了几分。我说:“她怎么勾引我了?她没说你坏话呀。”

三小冷笑“我是赌徒,那外坐着的是什么?文人雅士呀?你玩不玩?”

“我痛快呀。”她说。

她把扇来摇了摇。

我只好称呼她一句:“三小。”

“神经!外比她漂亮的女孩多少!三小学过弹词,你知吗?说不的奇,英国拿了学位回来,什么也不,去唱弹词,也没唱好,学晚了,可是颇能哼哼,兴起来,给你哼个『庵堂认母』,真受不了!”

“有人!”她假装吃惊,可是又笑笑的坐下了。

“你气了她,有什么好呢?”我问。

“没海去玩?”她问。

“现在再玩?”有一个声音搭了上来,微微低沉的咙。

她缓缓站了起来,咳了一声,喝了一茶。我也喝一茶。她拿一把男装扇,打开了,搧了两搧。扇是双面泥金的,一面是松鹤,一边是牡丹,拿着钱没地方买的好东西。

她说:“我了老千,她还不知呢,哪儿有这么巧的事,我知她会来勾引你,所以上跟了来,气她,谁叫她在我背后尽说我闲话!”

“烂车。”我笑说。

她问我:“要不要兜风?你开什么车?”

“我不饿,我在这里坐着。”我说。

三小忽然笑起来,脸上一副顽的颜,像个小男孩似的。我呆呆的看着她,她从容的洗着牌。

真是啊,表手下,什么样的人都有啊,我在想那三小那炯炯的目光,可是就在这时候,那个穿鹦哥缘的小来了。

上发觉了,转过来。

“你懂什么!”她扬扬眉“她笑我们家有人是戏的,我就偏作戏打扮,好气她,戏又怎么样?她老还私运军火呢。”她吐吐

“这亲戚,算八百年也算不来,要计算机的。”她说。

“这就去拿给你!”她蹬蹬蹬的走了。

她有惊异,可仍是大刺刺的问:“你是谁?”

穿绿的小显然不喜她,勉:“三表妹就活活像个赌徒。”

三小微微,就走了书房。表把电视机“拍”的关掉了。

我说:“她很漂亮。”

,咱们这里,全是表哥表妹一大堆。

我说:“扇倒是好货。”

三小“拿钱来!”

我看着她,心中有一觉,一倾心的慕。

“你帮她,是看上她了?我歉好了,是真的,咱们这些表妹当中,她长得最,所以我最最受不了她。”她坦白得像个孩。“喂,你还赌不赌?”

“没算清楚。”她笑,非常的俏。

我笑。时髦是真时髦。

“你是男人,不能给你知。”表说:“吃饭去,来!”

“摸扑克牌,谁大谁赢,一张一百块,不准赖。”她说。

前有一条金链,一看就知是只挂表,好小,真打扮整齐了。

我看着她,她也看看我。

“别这个样,大家是亲戚,是表妹。”我笑。

三小打开了一副扑克牌,洗了一洗,手法纯熟,那一位了一张,一看就摊开,是黑桃老K。她得意的笑。我一张,是J,输了,三小顺手一拈,却是红心司,另一位小便不好看。

她伸手来拿茶杯,手却不是雪白的,晒得浅棕,也没有搽指甲油。茶杯…我明白了。她是那个三小。只有她才喝茶,只有她不搓麻将。

她伸了一只脚,我又叫声好,她足下穿一双白缎绣蝙蝠鞋,白真丝袜。她应该转过来,我想见见她的脸,看她长得如何,她不会丑,这打扮就叫她丑不了。

“小孩脾气。”我说。

第二次又是这样,三小司扣了她的老K,三次过后,她站起来说:“不玩了!”

“我外婆的遗,是我大舅舅五十块银洋钱义买回来的,现在到了我手里。”她补一句:“现在行复古。”

“你老千,谁敢跟你赌?”我反问。

“为什么我不知?”我问。

她才走,她的冤家对就来,手上拿着三百块。她

原来三小是这样的。

“你是俊表哥吧?”她客气的问。

“她呀,好玩的事多呢,传遍了亲戚间。”

我发觉她剪了一个最时兴的娃娃,人也就像洋娃娃。

就在这个时候,表来了“嗳哟!在这里!外摆饭了,去吃吧。”

“这个怪人。”表笑“打扮得不三不四的,他们家以前有个表姑是戏的,叫什么倪红艳,那时候戏不光彩,是下三滥人,她说她不怕,这三小平常就照她那太姑婆的打扮,非驴非。你不晓得你表哥,家里真宝,太公是拆字的,怪不怪?”

“烂车最好。”她说:“我上去换个衣服,下来我们兜风去。”她上走了。

我有气,你是小,我不见得是小厮呀,我是欣赏她这一份诡异,要不然,我就去跟那个绿搭讪了,人家的睛鼻未必比她长得差。

我轻轻咳嗽一声。

原来是三小,我笑说:“好呀,玩什么?”

我摇摇,问她:“刚才输还是赢?”

“给你拿心来。”表去了。

她脸上没有化妆,晒得黑黑的,抹了一层油,角微微飞向鬓边,嘴角有似的往上翘,发什么样也没有,就是梳在脑后打一条辫

对方气了“玩!”

我笑“这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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