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雨看着他,没答腔。
“总而言之,我去处理了一些事,然后把我姐姐带回来。”
“你的长话短说太笼统。不过,如果不方便说就算啦,我不会硬要知道别人的私事。”
“你知道吗?我姐姐一向比我能干,她一直是我父母的左右手,海外的业务一直是她负责,而且她也表现得很好,上一次她回来待了好多天,我便觉得奇怪,果然,她又回去后,没多久便出事。我堂哥一通紧急电话,我马上赶过去,什么都来不及了,她已经完全崩溃,整天不是坐着发呆就是歇斯底理大叫。没办法,我只好带她回来。”他的语气尽是不舍的无奈。
“怎么会这样?”
“精神压力太大,长期积压的情绪没有得到良好的好解。”他引述医生的话。“其实,我觉得是我的错。如果我能积极点,分担她所背负的一切,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唉!
她的女强人形象,不过是被逼出来的虚假。弟弟太不争气,害得她必须担负起继承家业的‘伟大使命’!”
季节雨静静的听着,无法发表任何意见。毕竟她和庄永鸣的关系还不足以对他的家务事有太多的了解。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说实话,我心里很乱,目前我只希望姐姐好起来,然后我会尽力学习怎么做个庄家的人。”
“那你怎会没睡觉呢?”
“我和姐姐的感情一向很好,她发病以来,总是吵着要我陪,除了我,什么人也安抚不了她,最糟的是,她的生理时钟全乱了,不管白天或晚上,任何时间都会吵,而且她几乎不需要睡眠似的,搞得我完全二十四小时待命。”
“糟啦!”季节雨突然大叫一声。“你昨晚到现在都没回去,岂不是闹翻天?”
“他们知道我出门,必要时会给她打镇静剂。”
“镇静剂?打多了不好吧!”
“我晓得,所以一直没用过。我怕会影响她的恢复能力,坚持不使用。反正好吵的时候,只要一看见我就静下来。”
“这很好办啊!以后你就睡在她看得见的地方,不就行了?”
“是啊!你以为我智商那么低?她总是不停的说话,还不准我不作声回答呢!”
“这样啊!”季节雨为自己的自以为聪明,感到非常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去帮你?反正我现在闲着没事,至少毕业典礼之前,我不会离开台湾。”
“你要去哪里?”
“离开这儿,只能去投靠父母罗!”
“你不是不离开这里吗?”庄永鸣有明显的失望。
“人的想法是会变的。”季节雨幽幽的说。她又想起经常恶毒的指控。
“可是.我知道你不是善变的人。”
“我又不虽明天就走,紧张什么?也许过几天,我又改变主意也说不一定。”她笑笑,总算有个人在乎她的去留。只是,这个在乎仍然不够抵挡恶形恶状的经常。
“说的也是。你刚才说要帮忙,是真的吗?”庄永鸣马上释怀。况且,此刻显要紧的,应该是姐姐的病才对。
“当然是说真的!就当是报答你让我进‘庄严’吧!”
“太棒了!我现在先回去,至于你,什么时候想来见识,再告诉我。”
“我现在就跟你走。”
“不好吧!你还没睡呢!”
“开玩笑!你都可以一个多月不睡觉,我一个晚上算什么?”
“被你这么一说,我都在超人了,哪能一个月不睡觉?你别把话说得如此骇人听闻!”庄永鸣喜形于色,仿佛一个多月的疲于奔命,都不再是辛苦力了。
“走…吧!”挽着庄永鸣的手,冲着他连夜赶来的诚意,她愿意当他是超人。
来到庄家,果然门禁森严。
庄永鸣的房外,守着两位壮汉。他们的任务是“镇暴”当庄永颖失控时,他们就派得上用场,房内有两名特另咿士,专门“监视”庄永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