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认真的眼,停下笑“阳儿,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当然知道!你不觉得那是再好不过的主意了吗?”明阳的脸上再次泛着微微的红,却灿烂如同天边的朝霞“桓大哥,这几次见面,我总想着下次、再下次也能见到你。若是嫁了你,那不是可以天天在一起?你等我两年,两年后我便十八了,那时随我爱怎样便怎样,谁也管不着我,到时我一定要嫁给你!”她兴高彩烈地说着,说完才注意到桓灏一脸的肃穆,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愿意?”话语出口时,她才发现,连心脏,似乎都有微微的痛楚。
桓灏看着她有些受伤的脸,大笑起来,复又紧紧搂住了怀里的人儿“好!我等你两年!”又笑着“若两年后你不变心,仍是这样想,我便娶你!”
是什么样的宝贝啊!如此天真明净直率如夏日的天空的宝贝儿。原本是四处飞舞的精灵,有着那么天真的爱意,轻轻停在枝头,用着坚定的话,说着不变的誓言。那样的表情,让他连心湖最深处也泛起了柔软的波澜。就算不知道她是谁,就算她只是十六岁的少女,那又如何?
于是,那么轻率地许下诺言的两个人,在明阳的坚持下,拉勾为证。
想起明阳严肃而认真却不免孩子气的话“金勾银勾,一百年不变…”还有她瘸着脚跳到亭旁的槐树上折下一枝槐花“可惜身边什么也没有,这枝槐花就当是我给你的定亲之物,千万不准弄丢!”
接过花,看着明阳如花笑靥上的天真神气,桓灏低下头,那槐花在阳光下闪着素净的白。将花靠近鼻于,如此平凡的花,却散着柔柔的香…
此刻,他的手中,正执着那枝花。已过了午夜,花儿早已萎蔫了,只是,鼻端总缠绕着那一丝丝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珍而重之,他将花夹进了书籍之中。
只是,心中仍有着一丝阴霾:那个女孩,和他一样,从头至尾,也不曾说出自己的姓名,甚至,不曾问过对方是谁。
他和她,如果失了约定,那么,就会永远消失在人群中,仿佛从来不曾相识。
有意无意地,两个人都将这样的相遇,藏在最隐秘的地方,那样的情感,或许是最纯洁的,但却也是却脆弱的…
笑容淡了,手抚着书面,空气中,有一声轻叹。
…*♂*♂*♂*…
仪初殿中
熏香燃起,缕缕轻烟在殿中凫娜飞舞,四处墙上缠成花枝状的青铜灯盏上,罩着黄色灯纱的烛焰跳跃着。
旋露将明阳发髻上的珠串和饰物一一取下,轻轻放开发。灯下,黑色的发流瀑般闪着微光。旋露又取出了象牙的梳子,仔细梳理着。镜中,明阳原本就瘦削的脸显得愈发娇小。
“公主今天是遇到了什么好事?”看着镜中的明阳,旋露沉静地笑着问“老是若有所思地笑呢。”
明阳微仰起脸,透过镜子看着女官微笑的眼“旋露,有时真觉得让你在身边是个错误,你总是太过精明。要知道,什么事都瞒不了人的感觉很不好呢。”
“那是公主不想瞒我呢、若是认真起来,旋露哪里是公主的对手?”
“这回又把我说成是奸险之徒了。”明阳轻笑着,重又皱起了眉“旋露…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旋露执着梳的手不可察觉地停了一下,复又自如“喜欢吗?”她深思“也许是想着什么就会很开心吧。”
“是吗?”明阳脸上露出一阵恍忽“旋露,我喜欢上一个人了吧…”
旋露的手再次停在发上“是…那位桓公子吗?”
“旋露,真的什么都瞒不了你呢!”
旋露放下梳子“若是桓公子的话…公主,旋露有话要说。”
明阳转过身“说吧。”
“桓公子是什么人,哪里来的,公主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