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我也正在享受你的与众不同。”
“是吗?”她忿忿的把一口都没碰的香槟递给了经过身边的服务生。“原谅我无法理解你的享受为何。”
卓瑟亚不以为意的一笑。
“如果你打算羞辱我,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压低声调的说,不想引起更多注目,她很清楚,现在至少有十双眼睛正注视着她和他的一举一动。
“可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被羞辱了。”他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梭巡过在场女子一回。“反倒是那些女人,觉得自己被你羞辱了。”
她眉心拧了一下,不太懂他的意思。
“你看看镜子。”卓瑟亚扳着她肩头,让她正对着落地镜,镜里清楚的映着他们两人,在他们身后的是正在笑谈风花雪月的男男女女。“你看看,她们就像是盲从的羔羊,白色小礼服、蓝宝石,没有例外的。”
和他的目光在镜子里交错纠缠,那份感觉极其怪异,饔邬忍不住战栗了,为了身边的神秘男人。是啊,他是如此神秘,缠绕着她的思绪。
他究竟是谁啊?
“你…”他的唇贴近她耳畔,低声喃道:“却是纯然的黑,还有那闪着星光的红宝石,感觉上,你就像是特地被遴选出来的,每个人都会用眼神把你从头到脚膜拜一番。”
“你是故意的?”她瞪视着镜中的他。
“你以为呢?”
“你是故意的?”她固执的追问。
“被操纵的滋味如何?”他期待着她的答案,或者是怒火。饔邬握起拳,愤恼的注视着他。“你是故意的!”
“回答我的问题。”卓瑟亚的眼神变得锐利,心底深处的愤恨情绪涌了上来,缓缓的由淡转浓。“被操纵的滋味如何?”被操纵的感觉…他是再清楚也不过的,如果他能坦然接受,现在这一秒,他就不会是站在这一个时空里,更不会为内心挣扎而痛苦不已。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能接受自己被戏弄!”她的眼底冒着怒火回答。
他扯动嘴角的一笑;那个笑容显得悲凉至极。“很高兴知道你也有一样的感觉。”
她为了他口吻之间的无奈感到不解。“这代表什么?”
“没有太多的意思。”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想怎么解释都好。”
“我想怎么解释都好?”她的声音扬高了几个音阶。“换句话说,你愿意坦诚不过是想羞辱我,或者是尝尝操纵的滋味,而我就要乐于享受自己的特立独行?”
面对她的质问,他只能沉默了。
她说得一点也没错,他之所以举办“蓝宝之宴”、派人送黑色小礼服给她、不告知她要戴蓝宝石,就是故意让她尝尝那种被戏耍捉弄的滋味。
一如一百多年后的新基因人类被Ouhelad研究室操纵和戏弄。
“谢谢你的回答。”饔邬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他还是保持沉默,不愿再泄漏任何私密的情绪。
抑住再度扬起的怒意,饔邬旋身离开,不在乎是否让他再看一次她的背影,说她恼怒也好,说她惧怕也行,她就是要远离他!
怒意难平的饔邬只是端了一杯威士忌走到露台,并没有扭头离开晚宴厅;虽然她很清楚,这样并不是真正远离了他。其实,她心底再明白也不过,之所以留下来,全是因为他。
即使她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她的确是期待着他靠近。
露台有一对情侣正在耳鬓厮磨,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她感到十分尴尬,又不愿意回到宴会里,只好躲到离那对情侣最远的角落。
百无聊赖的她,开始观察宴会里的男男女女。对她来说,那些人是全然的陌生,她不认识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也不清楚他们的身份背景,她企图找出晚宴主人,但仍一无所获。
流转的目光最后还是停在他身上。
他究竟是谁?
对于他的身份背景,她一无所知,就连最基本的名字都不知道,即使是在他们数次交锋之后,他之于她仍旧是个谜。
可是他却熟知关于她的一切,名字、家庭、生活习惯、行程,甚至是礼服的尺寸。
而他又怎会出现在香港?
这又是另一个无解的谜团。
心烦至极的饔邬转身倚着露台,不想再将他的身影映入眼底,引来更多不解。
“你是霍饔邬吗?”这个声音是充满不碓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