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疚的感觉涨得满满的。
他揽住她离开大厅“我们房里有急救箱,回房就好。”
众人欷吁着,交头接耳地散开了,萧雨一路对关心问候的人匆匆微笑,很快带她回房。
“快坐下!”她一把将他按着靠墙在地铺上坐下,手忙脚乱地打开急救箱。
他任由她有些笨拙地清理伤口、敷上葯水,清澄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的脸,痴痴地一径凝望着,好像全然忘了疼痛。
“…伤口好深…”她喃喃着,敷葯的手抖起来,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么红的血…
他握住她的手“没事,我跟你一样,也打过群架、受过枪伤,这些皮毛之伤算什么?”
她咕噜着笑了声,然后,一滴泪水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她止不住自己的泪水,一滴又一滴,混入了他手上的血迹。
他把她整个拥入怀中,破裂的前襟吸收不了她的泪水,全抹在他胸上了。
“很值得的。”他耳语。
心在痛,为他痛,可是,自己不痛了…一切的一切,在方才的激烈中化解,终于消失殆尽。那些梦魇、恐惧、仇恨,全在重击中发泄了,被他心甘情愿地吸收。
傻瓜,傻瓜,傻瓜。不会自保、只会给予的傻男人。
心痛融化了,化成最纯洁的一种东西--
她捧着他的脸,在一脸的泪中对他微笑,轻轻地说:“打是情,骂是爱吗?那这些伤,证明了什么?”
他眼中忽然万丈光芒,让人目眩。
“你…是说?”
“是啊,傻瓜。”
心像要胀破似地感到幸福,她倾向前,轻如羽翼地印上他带血的唇。
“一辈子的,是伴了,雨。”
----
有这种工作真好!流星每天醒来都觉得精神百倍,因为又可以和萧雨去上工了,而上他们这种工,就是去冒险!
其实好像冒的险越来越少了,因为两个人都抢着保护对方,不管是追查某个有赏金的逃犯,还是受人之托调查某件见不得人的事…常常都有危险的,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因为身边有个警察嘛!
而且是和一个傻乎乎、黏死人、没脾气、打不还手、爱管闲事、斗起嘴又不输她、酒窝动不动就跑出来的“伴”!
哎,神仙日子耶。
这天刚领了好大一笔赏金回来,转手就给了流爷,两个人吃完水饺大餐庆祝后,到收容所边的小鲍园散步。
她童心大起和小孩子排队抢秋千,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抓来萧雨坐下,自己再一屁股坐上他的大腿。
“秋千会断喔。”萧雨直笑,眼睛亮晶晶地瞅着她“而且,这种姿势很危险。”
啥…喔!
她白他一眼“小声一点啦!被听到了多吓人。”却是忍不住嘻嘻笑着埋进他胸前。
宣告对他上瘾啦!连人带心,全包下。
微风很舒服,黄昏的霞色染在身上,金橙橙的煞是好看。小鲍园中人渐渐散了,都回家吃饭看电视去了,上好的机会可以吻他--
她抵着他柔软的唇辗转,很轻很柔的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