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这
情形，我一定请他快
回到正题，但是我知
白素一向说话有条理，必然有她的原因，所以没有表示甚么。白素知
我已想到了这一，她：“当然远不止是实际的痛楚，还有原来心灵上的痛苦——那才是人生苦难之中真正的苦难，这苦难，看来一样延续，并不因为
的不存在而消失。”我坐了下来，光喝了几
酒——要和陈长青联络，方式自然和一般的“通灵”不同，我们是那么熟稔的朋友，自然会心意相通，不必顾及甚么细节，这时，我确然想喝酒，那么就喝酒，又有何妨？我分析陈长青的
境，以及白素的补充，都推断陈长青是陷
了这样的困之中。白素却仍是很沈重：“以陈长青的情形而论，他显然未曾喝过孟婆汤，是不是？”
白素忽然又话题一转：“在医学上，有许多例
，是伤患者在行了肢切除的手术之后，仍然会极其真实地
到已不存在的肢的痛楚。”如今
没有了，痛起来怎么办？我正有此意，红绫向我挥了挥手，带着那鹰，走了
去。
据我和灵魂接
的经验来看，有一
分的情形，确然是如此。这些灵魂，像是都得到了解脱，像在一二三号所建立的“
间”之中的那些灵魂。我想请白素告诉李宣宣，最好齐白也能一起来，因为我和齐白，多次共事，他如今生命形式有变，自然对于灵魂的这
存在方式，有更多了解。一般说来，思想潇的人，都称死亡——（灵魂离开
）这情形为“解脱”而一般的普遍为人接受的观念，也都是死亡是一“一了百了”的变化，原来生命形式的一切痛苦，都会化为乌有。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有
分灵魂，在离开了之后，并没有那想像的解脱，而是陷
了一个更不可思议的困境之中。白素在我睁开
来但是我没有
声，因为我知，白素和李宣宣之间，也是幽明阻隔，要联络不是容易之事，不能再有别的事去让她分心，反正若是李宣宣现了，一切事情，都可以从长计议。白素说着，就走了开去，我知
她需要一个人静下来，才能联络到李宣宣。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并不知
四周围有甚么事情发生。叹了一声，过了半晌，才
：“陈长青的悲剧，也正源于此。”白素的话，离正题近了些：“而所谓灵魂，据我们的了解，就是人脑
活动力量的聚集，所以，有时，也称之为”记忆组“，灵魂有着这个人的一切觉。”在这
情形下，可以不知时日之既过，我是在过了不知多久之后，被白素摇醒的。这
情形，想起来固然荒谬，但是也确然令人到极度心悸。我失声
：“不至于吧？”我一面喝酒，一面漫散地回忆着和陈长青的
往，当然，在『追龙』这个故事之中，我和他之间的友情，了生死之的程度。想起那些往事来，颇令人慨，以致在不知不觉之中，我完全沉浸在回忆之中，也可以说达到了心思集中的境界。我不由自主，打了几个寒颤。
这情形真可以说是糟糕之至，因为
存在，如果有甚么痛楚，还可以医治，俗语说
痛医，脚痛医脚，就是有“”和“脚”在那里，可供理。分析得到了这样的结论之后，我们都好一会不说话。陈长青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一直意见相左，且不断斗
，但是是真正肝胆相照的朋友。我和白素，一想到他如今可能痛苦莫名，虽不至于捶
顿足，但是心中难过万分。但是实际情形是否如此，由于并没有切实的“灵魂自白”所以也不得而知。
我又震动了一下，白素竟然运用了“悲剧”这名词来形容陈长青如今的
境。而实际情形，是不是这样呢？
红绫一面伸手抚摸着鹰翎，一面来回走动，她
：“爸，熟悉而互相关心的人之间，容易产生沟通，你不妨试和陈叔联络。”我
：“自然是——”我又为了使气氛轻松些，补充了一句：“除非像是传说中那样，喝了”孟婆汤“，把一切记忆全消除了。”她的意思是，陈长青如今，虽然已到了舍弃
的境界，可是，他的一切痛楚，却仍然在，仍然作为一觉，是他灵魂活动的一分！我把红绫的想法提了
来。白素：“我试和她联络一下。”我
：“是，很多伤者，有的在切除了手臂或
之后，仍然会到被切除了的手脚在痛。这情形，在伤兵中更普遍，推测是由于伤兵对受伤的觉特别
烈之故。而这觉，很是可怖，因为到痛楚的分已不存在了，本无法治疗——”我说到这里，不禁“啊”地一声低呼——我已明白何以白素要兜着圈说话了。到这时为止，我还认为，我们要和陈长青联络，不是甚么困难的事，因为他已经“回来了”而且，曾经和温宝裕有过联络。
我知
，当时温宝裕和蓝丝，也一定努力试图和陈长青联络。人缅怀起往事来，有些事可以一闪而过，但是有些事，却历历在目，细节方面，甚至有当时忽略了的，又会在记忆之中滋长。
我同意：“是，人的一切
觉，全是脑的作用。”她指的“她”自然是
间使者李宣宣，她对灵魂的理解，显然比我们多。白素又
：“譬如说，一个人到了手指痛，以为痛楚是发生在手指上，但实际的情形是：痛楚是不存在的，并没有一样事
称之为痛楚。痛楚只是一觉，而且这觉，也不是来自手指，而是来自脑的痛神经，是脑的一作用。”我
：“当然，他的灵魂，是经过很复杂的过程，才分离来的。”白素侧着
，想了一会：“在医学上，有关脑神经作用的报告，颇有些匪夷所思的情形在。”